說起來,這是他遷來太原之後,頭一回踏入李令姝的屋舍。
劉騰是守信用的人,上回說不碰,如今已過一月有餘,那是連她屋子都沒進過。
甚至連莫蘭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說他這般冷落,終究不妥,什麼她出身世家,長久這般,心中難免生出芥蒂之類的話。
夜色漫過廊下,屋內燭火透過窗紙,映出淡淡的光暈,看起來,十分的祥和。
劉騰走進屋裡,李令姝明顯有幾分慌張,不,慌張有些不恰當,緊張或許更加合適些。
“你……你怎麼進來了?”
“這裡是我的宅子,還不能進了。”劉騰隨口說道。
“你當初答應過我了……”
“答應什麼?”
“你說你不碰我。”
劉騰笑了笑,岔開話題,問道:“那個什麼求子湯,味道如何?”
殺人誅心啊,在這一瞬間,這個詞,一下子就湧上了李令姝的心頭。
她雖是世家女,但如今在劉宅內,那身邊是什麼人都沒有,賈母特意讓人端上來的湯,那麼多人看著,難道是能拒絕的嗎?
這個湯劑,她都喝了挺長時間了,可她又不能說,劉騰都未曾碰過她。
所以,劉宅府裡頭,都開始有一些謠言了,說她不會生之類的話。
劉騰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她,李令姝的臉有些熱。
王家,她是不可能再回去,可回孃家,看起來也是希望渺茫。
如果說,劉騰身邊沒有正妻,那她或許……
可她同樣明白,這是極為奢望的,劉騰雖說出身很低,可如今已經當上了安西將軍,不說娶高門世家,一般的家族,那還是很輕鬆能迎娶到的。
就在李令姝心裡頭亂糟糟的時候,劉騰突然抓住了她的一隻手,輕輕的摩挲著。
隨後,劉騰一下子將其拉到懷裡,低聲問道:“還沒想好嗎?”
李令姝不敢看他的眼睛,用輕如蚊蚋的聲音說道:“你答應過我的,莫非便不作數了……”
“許諾仍在,只是世事不由人啊。”劉騰鼻間感受到發稍的淡香味,細膩肌膚,少婦之美妙,真是妙不可言啊。
世家女子的體面,守寡之婦的羞澀,無依的處境,這一切,都沉甸甸壓在她的心上。
李令姝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吐出一口氣,劉騰可以感受到,她的身體,似乎沒那麼緊繃了。
她沒有推拒,卻也沒再應聲,只靜靜任由他抱著。
其實,沉默本身,就代表著一絲默許,燭火輕輕搖曳,帳幔垂落,將窗外廊間的夜色盡數隔在外面。
李令姝身子微微發顫,靠著他的胸膛,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一聲一聲,撞得她本就紛亂的心緒更無安放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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