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最急之務,是休養生息、安撫百姓、整頓內務,絕非再度興兵、妄動干戈!”
張紹之言一齣,即刻得到大半朝臣附和。
光祿大夫、尚書檯諸官、九卿文職,盡數紛紛出列附議,滿朝文武,十之七八皆持反對之意。
眾人所言,皆是務實之論。
蜀漢偏居益州一州之地,地盤狹小、人口稀薄、物產有限,相較於曹魏坐擁中原河北、關中沃土,底蘊天差地別。
曹魏可承受多線戰敗、可反覆重整兵馬,蜀漢卻敗一次便弱一次,再無翻盤餘地。
數年連番北伐,早已讓蜀中國力瀕臨透支。
府庫空虛、糧草不足、青壯銳減、民力耗竭,如今的蜀漢,沒有支撐一場大規模北伐的資本。
更有老臣直言點破其中兇險,語氣沉重:“大將軍所見,唯天下戰機;臣等所見,唯蜀中根本!”
“曹魏雖亂,根基未崩,中原沃土、百萬戶口尚在,底蘊深厚,縱然多線承壓,依舊遠勝我蜀漢。”
“我軍若再度北伐,一旦相持不下、戰事膠著、糧草不濟、陷入僵局,曹魏西線緩過勁來,回師反撲,我軍新敗之師、疲敝之卒,必然大敗崩盤。”
“屆時蜀中精銳盡滅、國力徹底耗盡,再無守土之力,漢祚危矣!”
“且南疆蠻部未服,隱患在心腹,大軍一旦北上,國內空虛,蠻亂必起,內外夾擊,社稷堪憂!”
滿殿反對之聲,層層疊疊、句句在理,皆是老成持國之言,無半分私心。
蜀漢朝堂本就分為兩派,一派是以姜維為首的主戰軍功集團,志在北伐中原、恢復漢室;一派是以臺閣文臣為首的守成集團,意在保境安民、休養生息、穩固基業。
此前數年,姜維手握兵權、屢請出師,尚且能壓下朝堂非議。
可如今新敗之後、國力大損,軍中元氣未復,朝堂輿論徹底逆轉,守成安民的論調,徹底佔據上風。
一眾文臣輪番進言,句句直指北伐之弊、國力之困、內患之危,無可辯駁。
姜維跪伏於地,聽聞滿朝非議,卻依舊未曾退讓,再度叩首力爭,神色不改堅毅:“諸臣所言民生之困、兵力之疲,臣皆知之。”
“可天下亂世,從來無安穩守成之局!”
“我不伐人,人必伐我。”
“今日我蜀漢閉門自守、休養生息,待曹魏平定內亂、整合國力,屆時魏強蜀弱,差距愈發懸殊,彼時再無北伐之機,只能坐以待斃、束手就擒!”
“如今曹魏四面漏風、防線盡破,是我大漢唯一的喘息破局之機!”
“一線失衡,便可牽動天下大亂,若錯失此機,終生再無!”
朝堂之上,文武對立、攻守爭辯、利弊拉扯,兩種國策、兩種格局激烈碰撞,無人能夠說服對方。
劉禪端坐御座,聽著下方此起彼伏的爭辯,看著對峙分立的文武群臣,心中愈發茫然無措。
他聽得明白,姜維是對的,亂世爭鋒,不進則退,錯失戰機便是坐以待斃。
可滿朝文臣也是對的,國力疲敝、內患潛伏,強行北伐便是竭澤而漁、自毀根基。
。計生姓百、穩安稷社是邊一;機戰載千、業大漢興是邊一
。斷決法無、捨取從無,依相福禍、纏糾弊利,理有婆說婆,理有公說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