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螢死死捂住雙耳。
手指骨節用力到泛白，恨不得把兩根食指直接戳進耳道。
但這毫無作用。
第一聲火炮炸響時，平原上的地皮直接跳了起來。
那聲音不像打雷，更像地底的火山突然噴發，順著腳底板直接頂進腦殼。
一股肉眼看不見的狂暴氣浪從正前方橫推過來。
姜晚螢像一片乾枯的樹葉，被氣浪硬生生掀飛半空。
失重感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
“砰”的一聲悶響。
她重重摔進幾步外的一個爛泥坑裡。
凍得發硬的土塊硌在後腰上，疼得她直翻白眼。
五臟六腑全錯了位。
她張大嘴想幹嘔，卻吸進一大口夾雜著石灰粉的冷氣。
劇烈的嗆咳讓她整個人蜷縮起來，像一隻瀕死的蝦米。
溫熱的液體順著耳道流出。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一把。
指腹上全是黏稠的紅。
耳膜滲出的血絲混著冷汗，滴答滴答砸在身上的縞素上。
她的耳朵裡現在只剩下一陣高頻的尖嘯。
還沒等她把那口帶著石灰味的冷氣喘勻。
城牆方向的巨響已經連成了一片。
實心的生鐵彈丸帶著恐怖的衝擊力，撕裂風雪。
狠狠砸在面前那面屹立百年的青磚城牆上。
堅硬的石牆在工業火器面前，脆弱得像一塊腐朽的爛木板。
大塊大塊的牆體剝落。
碎石像暴雨一樣向四周瘋狂掃射。
一塊巴掌大小的碎青磚，斜刺裡朝她砸來。
帶著刺耳的破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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