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流彈擦過粗壯的旗杆，帶出一長串火星。
火星落在乾燥的絲綢旗面上。
火苗猛地竄起。
風一吹，火勢瞬間吞噬了整面旗幟。
那條用金線繡成的五爪金龍，在火光中痛苦地蜷縮、燒焦。
金線斷裂，黑布化灰。
不過眨眼的功夫。
大離的象徵燒成了一團焦黑的碎屑，被風捲著飄向灰暗的天空。
“不……不要……”
姜晚螢張開嘴，嗓子啞得像吞了炭火。
她發出的聲音連她自己都聽不清。
只剩下那種類似野獸瀕死的低微氣音。
她低下頭，雙手十指瘋了一樣去抓地上的爛泥。
凍得硬邦邦的黑土塊卡進她的指甲縫。
她像感覺不到痛，發狠地往下摳。
咔吧一聲。
左手中指的指甲硬生生折斷，向上翻卷開來。
十指連心的痛楚直鑽腦髓。
鮮血湧出，和地上的黑泥攪和在一起，變成噁心的暗紅。
她還在摳。
手掌心被地上的碎石子劃出十幾道血印。
她想把這些被炸碎的泥土拼湊起來。
想把那個已經化為廢墟的大離重新攥回手裡。
可除了滿手腥臭的爛泥，她什麼也抓不住。
那是謝玄衣親手打碎的。
連帶著她的自尊、她的底牌、她最後一點活命的籌碼，全砸成了粉末。
透過濃厚的硝煙。
她隱隱約約看到幾百步外的那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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