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木頭渣子直接炸開，崩在鐵甲的綁腿上。
謝玄衣沒低頭去拍那些髒東西。
他邁開長腿，踩著積雪和爛泥。
一步步走進了這片曾經屬於自己的廢墟。
身上的金屬甲葉隨著步伐相互撞擊，嘩啦作響。
在空曠的廢墟上盪出迴音。
他在一個半人高的土包前停下。
這地方原來是武侯府正廳的臺階。
爛泥裡半掩著一塊碎裂的青色瓦當。
邊角殘缺不全。
上面還殘留著他當年拿刻刀親手刻的“謝”字。
不過現在那個字被火燒掉了一半。
只剩下一個扭曲的偏旁部首。
謝玄衣彎下腰。
隔著牛皮手套，把那半塊瓦當從凍土裡強行摳了出來。
黃褐色的泥水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滴。
他拿大拇指用力搓了搓瓦當上的黑灰。
沒搓掉。
反而把手套的掌心染黑了一大塊。
五指一鬆。
那半塊青瓦當重新掉進泥坑裡。
濺起一攤渾濁的髒水，打溼了他的靴尖。
謝玄衣直起腰，繼續往前走。
戰靴碾過碎瓦片，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走到大門原址的地方，他停住了。
腳邊有個圓滾滾的石頭塊，半陷在雪窩子裡。
他拿靴子尖撥弄了一下。
石塊在泥地裡滾了半圈，露出一張殘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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