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柵欄發出的摩擦聲，在死水牢裡像鈍刀子刮過生鐵。
姜晚螢僵住了。
嘴裡那口混著老鼠屎的酸麵餅還沒嚥下去，死死卡在嗓子眼。
她抬起頭。
上方那個巴掌大的通風口處，原本就微弱的光線被徹底擋住了。
生鏽的鐵柵欄被一雙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抓住。
手指一發力。
長滿鐵鏽的螺絲髮出刺耳的崩裂聲。
柵欄被硬生生掀開，扔到了一邊。
灰塵和碎磚渣撲簌簌往下掉。
砸在下方的髒水面上，泛起一圈圈黑色的漣漪。
一個穿黑夜行衣的人影，從兩丈高的通風口直接跳了下來。
人在半空，身子輕盈地翻了個跟頭。
這是大離皇室絕學“燕子三抄水”的身法。
人影落地。
腳尖輕點在泥水裡，竟然連個大點的水花都沒濺起來。
只有幾圈細小的波紋朝四周散開。
姜晚螢屏住呼吸。
她後背死死貼著粗糙發黴的牆壁。
反綁的雙手用力摳進磚縫裡，指甲斷了都沒察覺。
三十斤的木枷壓得她脖子生疼。
她覺得心跳快得要衝破胸腔。
是北涼的獄卒又來折磨她了？
還是謝玄衣覺得她活著礙眼，派了殺手來滅口？
黑衣人站直身子。
目光在昏暗的牢房裡迅速掃了一圈。
視線最終落在了那個縮在泥水裡、戴著重枷的白衣女人身上。
他快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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