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血的倒刺箭頭從左側脖頸穿透出來，閃著寒光。
那股熱血噴在姜晚螢臉上。
順著鼻樑流進嘴巴里。
她嚐到了鹹腥的味道。
血糊住了她的睫毛，視線被染成了一片紅色。
暗衛手裡的短刀噹啷一聲掉在爛泥裡。
他雙手死死捂住噴血的喉嚨。
嘴裡發出“咯咯”的抽氣聲。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往外湧，滴滴答答砸在姜晚螢的白色囚服上。
染紅了大片的麻布。
暗衛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身子砸在髒水窪裡，濺起一片混著血水的黑泥。
四肢在泥水裡像離開水的魚一樣，劇烈地抽搐著。
姜晚螢呆住了。
臉上那層熱血正在迅速變涼，凍得她皮膚髮緊。
她張大嘴。
連尖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希望剛剛冒出一個火星，就被北涼的冷水澆滅了。
甚至連火星都沒冒完。
牢房右側的陰影裡。
一直像一堵死牆的地方，空氣突然波動了一下。
幾塊與牆壁顏色一致的灰布被扯下。
五六個穿著緊身黑皮甲的刺客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女人。
這就是天機閣的情報頭子，影子。
她沒戴面罩。
長著一張白淨卻毫無特點的臉。
屬於扔進人堆裡就找不著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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