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梵音的聲音冷硬。
“別讓滿朝文武等急了。”
底下的大離降臣們開始竊竊私語。
“這……這成何體統啊……”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御史壓低聲音嘀咕。
旁邊的人立刻拿手肘狠狠撞了他的肋骨一下。
“閉嘴！想死別拉著咱們！”
“她現在就是個階下囚，算哪門子體統。”
姜晚螢聽著這些昔日心腹的碎嘴。
指甲死死摳進手心的爛肉裡。
她慢慢用手撐住地面，試圖站起來。
但雙腿軟得像爛泥。
剛撐起一半，膝蓋一彎，又重重跪了下去。
“快點！”
旁邊的衛士不耐煩地用刀鞘捅了一下她的後腰。
姜晚螢悶哼一聲。
她不敢再試著站立，只能手腳並用。
像一條被打斷脊樑的母狗。
順著漢白玉臺階，一級一級地往上爬。
沉重的鐵項圈勒在脖子上。
每爬一步，鐵環就撞擊一次下巴骨。
疼得她直冒冷汗。
酸臭味隨著她的動作，慢慢爬上了高臺。
謝玄衣靠在虎皮交椅裡。
他皺了皺眉，抬手在鼻子前面扇了兩下。
這味道確實沖鼻子。
他沒說話，只是冷眼看著這個在臺階上蠕動的女人。
姜晚螢終於爬到了紫檀木矮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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