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吳明一把合上盒蓋,伸手抓住劍柄,想催劍出去。清元剛提起來,左肋就疼得他一頓。他不敢再往劍里加力,鬆開劍柄,把玉盒護進懷裡。
李念初沒有讓劍鋒迎著那股雜氣硬撞。長劍從吳明手旁往後退,先讓衝出的氣越過門檻。劍脊上還留著方才守門的淡光,等第一股衝出去,她才順著收勢回挑,將跟在後面的較薄一層往側面帶開。
門前露出一小段能落腳的石面。
吳明踏上劍,李念初立刻帶他飛出殿門。那股雜氣只被引開了一瞬,隨後又撞在門邊石壁上,幾塊松石砸了下來。吳明本想回頭以清元擋碎石,眉心舊痛一跳,手上的清元也慢了。李念初沒叫他補,劍先往外讓開一尺,避過落石,再借前一劍收回的餘勢繞回高階。
李念初收住劍,沒再回頭補上一擊。吳明站在劍上,彎腰緩了幾口氣,肋下才沒那麼疼。
【剛才那一下,就是你在石壁前試的?】
〖嗯。不過水不會追著變招,真遇上人,還得另看〗
【不管以後怎樣,剛才要不是你讓開那一下,咱們還堵在門裡呢】
李念初沒接這句,劍鋒貼著高階往外,避開下頭正漲的灰水。
遠處主幡的光又亮了。方才停住的那股牽引重新往裡收,殿中的雜氣也不再連續往外衝。吳明看不見幡裡的人,只看到聽潮宗的幾艘青舟各自壓低了一些,像是在避開這股回水。
陸崢的舟從斷柱側面繞出,停在舊殿前方。他看了一眼殿門邊新落的石塊,又看向吳明。
舟上另兩名修士都盯著幡位。陸崢朝殿門看時,手裡的陣訣也沒松,舟身始終避著下面的迴流。
“你們動了牆根的陣紋?”
“沒有。我只取了旁邊漏出來的一點氣。”
“沒動,怎麼會往外衝?我在舟上看見青光都倒回門口了。”
“是主幡那邊先停了。”吳明指著門外尚未散盡的青光,“殿裡的氣還在往前走,那邊卻不吸了,全堵在牆根,才從裂口擠出來。我一直沒碰那道深紋。真碰了,剛才怕是連門都出不來。”
陸崢望向主幡。那幾艘舟還在調整位置,他看了一陣,沒再追問,只示意舟上的同門把舟退遠些。
“你們也離遠點。主幡要是再停一下,我得先護陣,顧不上你們。”
“這就走。剛才那一下,我也不想再捱了。”
陸崢催舟回幡下,沒替他們指下一條路。
吳明以神識掃過玉盒。紅環還活著,只是離了牆根的雜氣,泥上的水光又淡了。他在拓本邊角記下兩次試驗:東側高石上,試到一半水光便淡了;舊殿裡,雜氣一直沒斷。兩次都沒留住神識,後一回卻比前一回久些。
他把紙卷好。再去找一處地方、照樣探一次,恐怕也問不出更多了。
〖走吧,先回泉邊。盒裡的水光又淡了〗
【回去。下次得換個法子,總這麼往裡探,本座腦袋先受不了】
李念初讓劍轉向石泉峰。飛過斷柱時,吳明回頭看了看東側那面留著劍痕的石壁,已經被水霧擋得只剩一個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