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石泉峰,吳明先把玉盒放回泉邊。
李念初的劍接住一縷回氣,送到灰泥旁。那圈細紅慢慢舒開,水光重新亮起。吳明等它緩過來,才坐下調息。這回眉心一疼,他就收住神識,沒再拿盒裡的東西試。
直到第二日,魂壁上的刺痛才輕了些。
他把兩次試驗記下的字攤在膝上,看了一遍,又收了起來。
〖不看了?〗
【先收著吧。咱們拿這麼點東西試來試去,還不知道它長大以後是什麼樣】
〖孟硯的匣子裡有一團〗
【他那團也沒長全。早知道該多看兩眼……現在人都走了,總不能追著他要】
吳明揭開玉盒。幾根細紅從灰泥裡伸出,最外頭接成一環。他已經知道這地方會隨神識動,卻不知道它往裡還該長出什麼。繼續把神識往同一個地方貼,疼的還是自己的舊傷。
李念初讓劍尖停在盒邊,沒碰紅絲。
〖殿底不是還有幾口沒破的?〗
【對,上回還沒顧上看那些】
上次他們只顧著從破匣下面托出這一小團,別的匣子連蓋都沒掀過。孟硯要保自己的匣子,陸崢又在等著開路,一個時辰轉眼就過去了。
【去問問陸崢吧。能進去就看一眼,這回不碰裡面的肉,也不往裡探神識】
〖這可是你說的。看見好的,也別又想著搬一口回來〗
【眼前這一小撮都夠折騰的了,再搬一口回來,本座上哪兒找地方養?】
話雖這麼說,吳明仍把裝靈石的袋子摸出來,數了數。回程預留的那一份還在,他沒有動。要借舟,未必光憑一張熟臉就夠。
泉邊補過氣後,他照原先的法子給灰泥留了一點緩釋的血氣,合盒收好。李念初託著他沿山體外側飛,繞向此前青舟進殿底的西面。
他們沒有直接往那兩根斷柱之間鑽。下頭的水比上回更緊,遠遠便能看見一層灰白橫在樑柱前,把原來的窄路遮住。
陸崢的舟就在外面。
他抬頭認出吳明,眉頭先皺了起來。
“昨日剛叫你離遠點,今天又來了?”
“這回想看看底下那幾口石匣,上面的地紋不動。”
“底下也不讓進了。”
舟側垂下一層青光,貼著樑柱往裡壓。每壓進去一點,石門外的水便朝旁邊分開,隨後又合攏。兩名同門守在舟沿,陸崢的手一直扣著陣訣,沒有轉過身與他細談。
“主幡已經借上潮,殿底的水卻老往外倒。得先把這段隔開,別讓它跟主幡那股衝到一起。至於裡面是什麼陣,等上頭穩了再查。”
吳明落到高處一塊還露著的石面上,隔著水看那道青光。
它只貼住門外一段石縫,還沒有封住石門。陸崢顯然也不敢直接往古陣裡灌靈力,青光一遇到從裡頭折出的水便收回來,等它過去,再往前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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