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搬匣子，也不碰索子。我就看看裡頭的肉長成什麼樣。我人站在門外，你不必另外給我留路。”
陸崢沒有立即答應。他等門外那股水折回去，才將舟側青光壓得更低。正面的窄臺露出一小段，石門後最近的那口匣子也隱約可見。
“看見沒有？裡頭那股氣連我的護舟光都往外頂。你隔著門，劍要是被捲進去，我也不會停下來替你撈。”
吳明沒急著開口，先在識海里問李念初。
【到門口看一眼再定。劍穩不住，就不動蓋子】
〖可以。你別替我催劍，我自己試〗
“行。”吳明對陸崢道，“撈不回來算我的。你也別一看劍動，就替我把它拍斷了。”
陸崢瞪了他一眼，隨後把舟往石面旁挪近。
“上來。到了門口，你只有我收這道青光之前的工夫。”
吳明正要上舟，陸崢又指了指舟側的陣槽。
“額外耗的靈石你出。兩枚中品，放那邊。”
“看一眼也要兩枚？”
“看不收錢。舟得過去，還得把你帶出來。你若能自己走，我也省事。”
吳明取了靈石放下，沒再討價。他在西口已經見過沒舟可坐的後果，這兩枚至少花得明白。
踩上甲板後，他把玉盒護在懷裡，左手空出來，隨時準備給李念初補一小縷清元。
青舟從兩根斜斷柱之間擠過去，舟底青光把貼過來的灰水往兩側推。吳明沒再往水裡探神識。他看得見石樑底下那些細槽，仍按著上回記住的方向往山腹裡走。
半開的石門終於到了眼前。
陸崢把舟停在窄臺外，自己站在舟首。門邊那兩股水比上回流得急，青光只能壓住外頭這一小段，進不了匣子底下。
“快看吧。我收光前叫你。”
吳明下舟，站到門側的幹石上。最近的石匣離門不遠，蓋沿被青水打溼，吊索一直微微繃著。更深處那口破匣還在，碎片掛在裂口下，原先他們取泥的地方少了一小塊。
李念初的劍先貼著門邊伸了進去。
劍尖還沒挨著匣蓋，一縷青氣便纏上劍脊，順著鋒口往回繞。她收劍退了一點，那縷氣跟著散開，沒有追出門外。
〖能過去。我要慢些〗
吳明只應了一聲，沒催。
劍在門邊等了一次回水。匣底舊紋亮起時，水面那縷青氣便向下沉；光暗了，它又沿匣壁往上卷。剛才劍尖伸進去，恰好碰著它往上走。
李念初沒有多要清元。她把鋒口的光收回劍脊，等青氣再沉下去，才讓劍貼著匣沿送過去。劍上的餘力順著水勢轉了一下，沒有被往上挑開。
陸崢看了劍身一眼，把原本伸向那邊的手收了回去。
劍靈向兩人傳念：“主人，老夫這身本事，你就拿來撬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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