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遵旨。”
百官齊聲應道,直起身來,面面相覷。
雖然接了旨,可心裡都犯嘀咕——昨日陛下還好好的,聲音洪亮,怎麼突然就風寒了?還偏偏是薛延陀大舉南下的時候?
但沒人敢問。
李承乾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權萬紀,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大殿:“權御史,還有疑問?”
權萬紀愣了愣,看著太子平靜無波的眼神,張了張嘴,最後躬身道:“臣.....臣無異議。”
默默退了回去。
剛安靜片刻,殿門“哐當”一聲被撞開。
“哎哎哎,讓讓讓,俺來遲了,踩滑了踩滑了!”
眾人轉頭一看,只見程咬金裹著一身風雪,頭盔歪在一邊,甲葉上還掛著冰碴子,鬍子上沾著雪,凍得硬邦邦的。
他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嘴裡還嚷嚷:“陛下,老臣來遲了!都怪俺家那隻死老公雞,今早突然不打鳴了,害得俺睡過了頭,這雪太大,路滑,摔了兩跤......”
話說一半,他看見龍椅上坐的是太子,猛地剎住腳,頭盔“咕嚕”一下滑到了脖子上,瞪著銅鈴般的眼睛,嗓門都降了八度:
“哎?殿下?咋是您?陛下呢?俺還跟陛下說事兒呢。”
武將佇列裡有人憋著笑,肩膀直抖。副將蘇定方低聲提醒:“宿國公,陛下偶感風寒,今日太子監國,快站好,別失禮。”
“哦,嗨,俺說呢。”程咬金撓撓頭,連忙把頭盔扶正,往自己位置挪,腳下還差點打滑,
“殿下恕罪恕罪,俺這就站好,這鬼天氣,雪太大,連公雞都懶得叫了,不能怪俺。”
他剛站定,文臣佇列裡就呼啦啦走出三四名御史,領頭的是監察御史李文瑾,躬身道:
“殿下,臣彈劾宿國公程咬金,其一,朝會遲到,失儀亂禮,目無君上,有損朝綱;
其二,坊間屢有傳言,宿國公府中私殺耕牛,日日食牛肉,違我大唐《廄牧律》‘耕牛擅殺者杖六十’之條!請殿下依法治罪,以正法度!”
“臣附議!”
“臣也附議!宿國公屢教不改,視法度如無物,不罰不足以服眾!”
一群文臣你一言我一語,引經據典,說得義正詞嚴。
程咬金一下子炸了,瞪著眼睛嚷嚷起來,聲音大得震得殿頂都掉灰:
“哎你們這些文縐縐的酸秀才,怎麼天天盯著俺老程,遲到俺不是說了嗎,公雞不打鳴,那牛是它自己撞樹上撞死的,好好的黃牛肉,不吃爛了那不糟蹋東西?
俺怎麼就目無君上了,俺跟著陛下打天下,破宋金剛,擒竇建德的時候,你們還在家穿開襠褲啃書本呢!”
“強詞奪理,牛怎麼會自己撞樹!分明是你故意殺的!”
“就是,找藉口也不找個像樣的!”
兩邊吵成一團,文臣們引經據典,嘴皮子溜得很;程咬金大嗓門嚷嚷,一句頂十句,武將們有的偷偷笑,有的幫著搭腔,殿裡亂鬨鬨的像菜市場。
。聲一了咳輕輕才,兒會一了吵們他等,口一了抿盞茶著端,話說不也,鬧熱下底著看,面上在坐乾承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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