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勣點頭:“臣早已安排妥當,令仁貴率一千二百白袍精騎為斥候先鋒,先行擾敵、探敵虛實、挫敵銳氣。”
“甚好。”李世民頷首,隨即正色叮囑薛仁貴,
“仁貴,你勇則勇矣,卻不可莽撞,薛延陀二十萬大軍盡是草原鐵騎,習性悍勇,熟稔騎戰,切不可輕敵冒進。”
“臣謹記陛下教誨!”薛仁貴鄭重應聲,“臣每一步進退,皆細查地勢、探清敵情,絕不逞匹夫之勇!”
北疆大營,君臣同心,將帥齊心,軍心暴漲到極致。
所有人都清楚,陛下御駕親臨,此戰不勝,亦是大勝;一旦開戰,三軍必人人死戰,一往無前。
..........
千里之外,長安太極殿。
暴雪連下數日,長安城銀裝素裹,宮城肅穆沉靜。
自李世民秘密北上、太子李承乾全權監國以來,整座朝堂悄然換了一番氣象。
往日里或觀望,或推諉,或倚老賣老的臣子,如今個個謹言慎行、勤勉履職。
今日午後,東宮偏殿書房。
暖閣靜謐,地龍溫熱,案上奏摺堆積如山,南北諸事、軍政民政,條理分明,無一錯亂。
李承乾一身太子常服,端坐案前,眉目沉靜從容,舉手投足間,早已是儲君臨朝,執掌山河的氣度。
魏徵入宮,身形消瘦,臉色蒼白,時不時低聲咳嗽,卻依舊強撐著親自入宮奏報朝局。
他雖然能治病,但做不到救命,他這個師傅應該是壽元快到了。
魏徵站在案前,拱手低聲道:“殿下,北疆糧草已全數起運,水陸並進,二十萬石軍糧,禦寒棉衣,傷藥軍械,五日內必抵朔州大營。
北方六州雪災賑濟已全數落地,開倉放糧,安置流民,無一處生亂。”
李承乾放下硃筆,抬眸看向魏徵,語氣溫和:
“老師身子極差,連日風雪,何苦日日入宮操勞,孤說了數次,朝中小事,儘可交由三省處理,不必事事親力親為。”
魏徵微微搖頭,苦笑一聲,眼神真摯而疲憊:
“殿下,臣自己的身子,臣比誰都清楚。時日無多了。”
他抬眼望向李承乾,眼底滿是期許:
“臣這輩子,直言敢諫,半生輔君,如今陛下春秋漸高,臣唯一牽掛,便是殿下。
臣多想多看幾日,看殿下穩朝綱、馭群臣,定四方,臣能多幫殿下一日,便多安心一日。”
李承乾心中微動,起身扶他落座:“老師待孤心意,孤盡數知曉,老師放心,大唐將來,絕不會負老師半生赤誠。”
二人話音剛落,門外內侍輕聲稟報:“殿下,陳國公侯君集宮外求見,神色懇切,似有要事。”
“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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