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她是單相思?”
姜之遙‘嘖’了一聲:“這不是明擺著嗎?元宵佳節,滿城燈火,少男少女並肩而行,目光偶然相撞,便會羞澀躲閃,可片刻之後,眼神又不受控制地追過去。這般欲看還躲,便是世人說的春心萌動,兩情相悅。”
“你表妹呢,頻頻側目,臉頰含羞,一個人擱在那兒臉紅,而蔣大哥一心觀景行路,目不斜視,跟沒長眼睛似的,這媚眼拋給瞎子看,不是單相思,又是什麼?”
宋鶴眠盯著她看了半晌,狹長眸子微微微一眯,玩味道:“姜四姑娘說得頭頭是道,看來……很有經驗嘛。”
人果然不能太八卦。
“無它,書看得多而已。”姜之遙很淡定答道。
宋鶴眠冷嗤一聲。
懶得拆穿她的鬼話。
“我不是告訴過你,我舅母早些年身子傷了,大夫說這一胎,胎像不穩,我舅舅便不想要這個孩子。”
姜之遙一愣。
好像……先前他的確提過一嘴?
但她早忘了。
姜之遙心裡腹誹:你舅舅當然不想要。謝夫人一看就是個能掌事的,府裡不是還有一位少爺嗎?他若想延續香火,那幾個小妾都能生。損失一個能鎮宅的主母,可比失去一個尚未出世的孩子嚴重得多。怎麼選,他心裡門兒清。
“所以你舅母就離家出走?躲避你舅舅?”
宋鶴眠深深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勸道:“四姑娘,你往後還是少看一些亂七八糟的話本子,禍從口出,懂不懂?”
“懂,我這不是相信你嘛,咱們什麼關係……”
“你又想說生意夥伴,鐵哥們吧。”
“聰明。”姜之遙誇讚道,“放心,我這麼惜命的一個人,連宴會都懶得去,哪有機會胡說八道。”
嚯!敢情她的傾訴欲沒處發洩,一點子八卦都逮著他薅?
姜之遙絲毫沒有收斂,反而興致勃勃看著他。
“那次買花遇到姜姑娘,不是你給我出主意讓我舅母撂挑子不幹了,說尋個她喜歡的地方住下來,還‘一定是她真心喜歡的’,在喜歡的地方,見喜歡的人,吃想吃的東西,不用見那些糟心的人,不操持那些煩心的家宅事,病,立馬好一半。”
他這一提,姜之遙全想起來了。
敢情她的主意,他還真聽了,且付諸實踐了。
“所以你舅母當真撂下家裡那一攤子,自己一個人出來住了啊?”姜之遙訕訕說道。
原來自己才是害舅甥不能見面的罪魁禍首啊,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
“是,不過,多虧你的主意,我舅母如今精神很好,肚子裡的妹妹也很康健。謝謝。”
姜之遙心裡那點負罪感瞬間煙消雲散,助人為樂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小意思,這也得你們聽勸才行。嗨!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舅母了,果斷,不拖泥帶水,連你都瞞著,估計是怕你舅舅順著你這條線找到她吧?”
這姑娘愛腦補,也挺好,省的他還要找一堆理由圓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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