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張起靈走了。我把短刀拿起來看，刀柄纏布磨得發白，刀身入鞘。我把刀放在枕頭旁邊，和我的那把並排。
那天晚上我沒睡，坐在院子裡，看槐樹的葉子一片一片往下掉。
二〇〇三年，春
吳邪給我看了荒山的請帖。我認出上面的字跡，是解九的手筆。
“你要去嗎。”
“不去。”
吳邪走了。我站在院門口，看著他揹著包往巷口走。他的背影和吳老狗當年很像，走路帶風。
我回到屋裡，把地宮的地圖鋪在桌上，看了很久。地圖上的標註已經模糊，但“隕銅棺”三個字還看得清。我用手指按了按那三個字，指尖沾了灰。
二〇〇五年，秋
吳邪從荒山回來了，帶著沈寂。
訊息是張小魚告訴我的。我坐在石凳上，槐樹的葉子落了滿院。張小魚問我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
張小魚走了。我把短刀從枕邊拿起來，刀柄上的纏布換過一次，是我自己纏的，纏法不如沈寂的手藝。
二〇〇六年，冬
我去了長沙，在吳山居門口站了一會兒。
沈寂從院子裡出來，比我想象中瘦。他站在門廊下，穿著深色外套，手腕上纏著牛皮繩。
我沒進去。他看見了我，沒說話，側身讓開了門。
我走進院子，把一箱舊檔案放在正屋門口。沈寂站在院子裡，看著我。我沒看他，往院門走。
經過他身邊時，他說：“腿好了。”
“陰天還有點跛。”
我走出巷口，張小魚在等我。上車之後，我靠著座椅閉了一會兒眼。左膝在陰雨天又疼起來，比平時重。
二〇〇七年，春
我一個人去了貴陽。汪家的暗點在城郊，通訊中繼藏在山裡的一箇舊礦洞裡。我摸進去，炸了中繼，繳了密信。左肩中了一槍，子彈擦過鎖骨，沒傷骨頭。
第二個暗點在昆明。這次帶了三天干糧，蹲了兩天。換班規律和筆記上寫的一樣，我摸進去，端掉通訊室，拿走佈防圖。右肋被刀劃了一道，深兩釐米，沒傷臟器。
第三個暗點在南寧遠郊。雨很大，我發燒到三十九度，蹲了六個小時。中繼炸了之後，我從後門撤出來，在路邊吐了一場。腿疼得走不動，靠在樹幹上歇了半個鐘頭。
回到長沙時天已經黑了。我把袋子放在吳山居門口，在臺階上坐了一會兒。吳邪開門看見我，我把袋子遞過去，昏了過去。
二〇〇七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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