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鏡慢悠悠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剪刀，他故作無辜，“這不能怪我吧，我問他要什麼髮型，他不說話，那我只能自由發揮了。”
張起靈冷冷一眼掃過去，一言不發地帶上兜帽。
黑眼鏡摸了摸鼻子，和葉知魚對視一眼，都有點想笑。
葉知魚順順張起靈胸前垂下來的帽繩，“好了好了，這個是一次性的，洗個頭就恢復原樣了，別擔心。”
張起靈沉默一會，隨即道：“你剪。”
“好好好，我剪，過兩天我給你剪頭髮。”葉知魚順毛捋，心想這兩天可以去理髮店看看她們怎麼剪的頭髮，好歹學習一下，不能直接上手。
不然到時候剪出來一個狗啃的髮型，那族長的威望就徹底沒了。
黑眼鏡舉著手自告奮勇，“小魚跟我學學，我手藝很不錯的哦。”
張起靈一頓，冷聲道：“不許。”
葉知魚看看黑眼鏡又看看張起靈，決定順著族長的意思來，“不跟他學，放心，我肯定給你剪得漂漂亮亮的。”
黑眼鏡表情失落，“太令我傷心了，沒一個人願意相信我的手藝嗎？”
到底在失落什麼？失落張起靈沒有得到狗啃髮型嗎？
葉知魚心想，黑眼鏡的惡趣味有點太重了。
她把這事放在心上，時不時往不遠處的理髮店偷學手藝，要不是看她一副老實樣，理髮店師傅早把她趕出去了。
葉知魚學了兩天，信心十足地給張起靈剪了箇中規中矩的髮型。
不過配上他這張好看的臉，髮型都顯得高檔起來了。
“收工。”葉知魚把剪刀在手中轉了一圈，扔進一旁的工具箱裡。
她轉著張起靈的身體，左看看右看看，滿意地點著頭自誇，“看來我還是有這個天賦的嘛，以後也能去開個理髮店了。”
黑眼鏡看了半天，靠在柱子上，哼笑一聲沒說話，拿著準備好的掃帚去掃地上剪落的碎髮。
“笑什麼？瞧不起我？”葉知魚頓時看向黑眼鏡。
“誒，我可不敢。”黑眼鏡連忙舉起雙手，掃帚橫在頭上，帶起地上一陣碎髮。
“哎呀，你看看你！”頭髮飄到葉知魚身上，她揮揮手，還是避免不了沾到身上。
黑眼鏡一看自己闖禍了，立即露出討好的笑，“大老闆，原諒我這次，我晚上燒大餐賠罪。”
“……算你識相。”葉知魚就是想撒氣也沒得地方撒，她抬手拍拍衣服，碎髮無孔不入，得一點點捻掉。
張起靈也被甩了一身的碎髮，他隨便揮揮也沒怎麼管，站起身小心仔細地為葉知魚撿掉身上的碎髮。
他垂著眼眸，剛剪好的頭髮搭在額頭上，露出清晰利落的眉眼，眼睫一點點顫著，能看出來他格外認真。
黑眼鏡從屋裡找出透明膠帶，“用這個。”
他做了個示範，把膠帶扯開一截，粘在葉知魚衣服上，再拿起就帶出大部分的碎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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