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牆塌了之後，石巖帶著剩下的寨衛退到議事坪，想收攏人往密道撤。
可那幫人來得太快，議事坪上那些老人孩子，根本來不及走。
石巖讓寨衛護著先撤，自己帶了幾個人斷後，結果被鐵白骨手底下的人圍住了。
我那時候在西邊，手裡就剩十幾個寨衛，被鬼王宗的人壓著打，邊打邊往議事坪退。
退到一半，聽說石巖被掛了寨門，我就知道大勢已去了……”
他說到這兒，嗓子哽了一下，停了停才接著道：
“後來我讓寨衛護著議事坪上的人往密道撤。密道你知道吧？寨子底下那條，通到後山北坡底下。能走多少走多少，走不了的……”
說到這，他沒繼續往下說。
我蹲在那兒，手裡攥著根草莖，一根一根掐斷了往溝裡扔。
密道我知道，大長老跟我提過一嘴，說寨子底下有條老輩子挖的逃命道，入口在議事坪後頭那口枯井裡頭。
可那密道窄得很，一次只能過一個人，兩百多號人擠在那兒往下鑽，能跑幾個？
“跑了多少？”
鍾離問。
老三叔伸出一隻手，比了個數。
“也就……三十來個。”
我一愣：“就三十？”
“能有三十就不錯了。”
老三叔睜開眼，渾濁的眼珠子轉過來看著我，
“議事坪上蹲著百十號人，鬼王宗留了四個凝元大圓滿，以及兩個三花中期的在那兒看著，手裡還都拿著法器。一動法器就架脖子上了，誰敢跑？
我帶著寨衛衝了一回，折了五個人，才撕開一個口子。
那幫寨衛也是好樣的，硬頂著刀口子把老人孩子往枯井那兒推，推下去一個算一個。
我最後一個跳的井，跳下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議事坪上還蹲著七八十號人，鬼王宗的正拿鞭子抽著往一堆兒趕……”
阿虎悶聲悶氣地接了句：“我娘還在裡頭。”
沒人接話。
溝底的水聲嘩嘩響，聽著格外刺耳。
“石巖他婆娘呢？”
鍾離忽然問，“還有他家那個丫頭？”
老三叔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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