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歇個屁。”
老三叔拿腳踹了他一下，
“你一條胳膊廢了，回去能幹嘛？拿腦袋撞人家刀口子？”
“可我娘在裡頭……”
“你娘在裡頭，你回去就能把你娘撈出來了？”
老三叔嗓門拔高了半截，可拔到一半就啞了，咳了兩聲，語氣又軟下來，
“阿虎，你聽三叔的。咱們現在回去，那隻會是添亂。大長老豁出老命把咱們幾個送出來，不是讓咱們轉頭又鑽回去的。”
阿虎腮幫子緊繃，眼眶發紅，可到底沒再吭聲。
我蹲在那兒想了半天，把手裡最後一根草莖掐斷，拍了拍手上的泥說道：
“三叔，您說那密道通到北坡底，那北坡古道那頭，跟密道出口離得遠不遠？”
“不遠。密道出口在北坡崖根底下，離古道口子就隔一道石坎，繞過去就能看見。”
“那咱不急著往東溝走了。”
我站起來，把天邪劍往腰裡別好，
“大長老原話是讓咱們從古道往回走，走到頭左拐岔道通東溝。
可方才在崖頂上，他是從古道那頭爬上來的，說明古道那頭現在沒人堵著。
咱們先摸回密道出口那兒，看看有沒有跑出來的寨民貓在附近。
有的話，把人收攏收攏，一塊兒往東溝撤。”
鍾離看了我一眼：“那要是碰上鬼王宗的人呢？”
“碰上再說。”
我彎腰把阿虎好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
“這溝裡草深林子密，咱們幾個貓著走，鬼王宗那幫人未必追得上。”
“再說了，鐵白骨這會兒正跟大長老的白藤較勁呢，鬼老三又剛趕過去，寨門那邊一時半會兒應該騰不出人手來搜山。”
老三叔坐在地上想了想，點了點頭：
“這個法子我看行。
密道出口那片我熟，崖根底下有幾個石窨子，是早年存糧用的
洞口小，裡頭寬敞，藏個二三十號人綽綽有餘。
跑出來的寨民要是沒走遠，多半就貓在那幾個窨子裡頭。”
“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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