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扭頭朝樓下喊：
“黑娃！去把你幾個叔伯叫來，就說蠱寨出事了，把傢伙什帶上！”
樓下那黑瘦漢子應了一聲就跑。
盤老么又轉回來，上下打量我：
“你就是大長老說的那個，蠱心焚玉的傳人？”
“是。”
“行，大長老信得過的人，我盤老么就認。”
他拿旱菸杆點了點我胸口，
“你這些人先在我這兒安頓下，老人孩子進屋歇著，傷號趕緊上藥。
烏頭寨地方不大，可藏個幾十號人不算什麼。
明天天一亮，我派人摸回北坡探探風，看看大長老那邊什麼情況。”
我鬆了口氣，正要道謝，盤老么忽然拿旱菸杆一攔：
“別急著謝，我是欠大長老人情沒錯，但不是欠你的。”
“你這些人我管吃管住管藏，可要是鐵白骨那幫人搜到烏頭寨來，我這兒十幾戶人家，打不了硬仗。”
“我明白。”
我點頭，“真到那一步，我帶著能打的人出去攔，絕不連累您寨子。”
盤老么盯著我看了兩息，忽然咧嘴一笑：
“這話還像那麼回事。行了，下去吧，讓黑娃子給你安排屋子先住著。”
盤老么雖說話硬，辦事卻利索。
黑娃帶著人把寨子後頭兩個存糧的棚子騰出來，鋪了乾草，老人孩子先躺下歇著。
阿虎的胳膊找了寨子裡懂接骨的老人來瞧，拿竹片夾上綁好了，疼得他直抽抽，可到底沒吭聲。
老三叔灌了兩碗草藥湯，靠在牆角睡著了。
我蹲在棚子外頭啃乾糧，眼睛不住地往北坡方向瞟。
鍾離回去找鬼娃，走了快兩個時辰了。
按腳程算，從東溝摸回寨門馬廄那塊，快走半個時辰夠了，找著鬼娃再回來，一個半時辰頂天了。
可這都兩個多時辰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我啃了兩口乾糧，咽不下去，站起來在棚子外頭來回踱。
巖腳湊過來：“雲楓哥，要不我帶倆人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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