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明被這一巴掌嚇得往後一趔趄,差點撞在劉大娥身上。
劉大娥趕緊扶住他,嘴裡嚷著:“你嚇孩子幹啥?”
“大明哪句說錯了?”
“大海跟著沈澈搭夥進山打獵這麼多年,總不能次次他們都空著手回來吧!”
“那些皮子、那些肉,總不能都餵了山裡的狼吧!”
“哼,我看他就是把錢票藏起來了,要不然現在那裡錢票蓋房子。”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找他好好說道說道!”
沈老漢被她這話噎得胸口直起伏,指著她鼻尖罵道:“劉大娥,空口白牙的就說大海藏了錢票,回頭讓村裡人知道了,看你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劉大娥脖子一梗:“臉面能當飯吃?能蓋房子?”
沈大明也附和著:“就是!大哥蓋房子的錢票那都是家裡的,那房子就是咱們家的。”
沈老漢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大明罵:“沈大明,你大哥以前上山打獵,哪回帶回來的東西你們少吃了?”
“還有啊,你身上穿的這件衣服,還是你大哥賣了皮子換的布!”
“去年分家,他背了一身債出去,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村裡人在背後是怎麼議論咱們的,難道你們真的聽不到?”
“現在我警告你們,誰要去大海那裡鬧事,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沈老漢!”劉大娥可不怕他,抓起一旁的掃把就朝他打去,“敢讓我滾,我看你現在是長能耐了。”
劉大娥這一掃把帶著風,直朝沈老漢面門招呼。
沈老漢到底是上了年紀的人,腿指令碼就不利索,眼見掃把過來,下意識往旁邊一躲,腳下一絆,身子就往門框上撞。
“爹!”
沈大海一個箭步衝上去,伸手墊在沈老漢後腦勺和門框之間,自己的手背結結實實磕在門框的稜角上,蹭破了一塊皮,血珠子立刻滲了出來。
他顧不上疼,把沈老漢扶穩,轉頭盯著劉大娥,眼神冷得嚇人。
“劉大娥,你打誰呢?”
劉大娥舉著掃把的手懸在半空,被沈大海這一盯,心裡發虛,嘴上卻不肯軟:“他……他讓我滾!我嫁到沈家二十多年,給他生兒育女、照顧一家大小,他憑什麼讓我滾?”
沈老漢靠在門框上,胸口劇烈起伏,臉漲得發紫,一隻手捂著胸口說不出話來。
匆匆趕來的大隊長一腳踏進院門,就看到沈老漢靠在門框上臉色發紫,沈大海手背上淌著血,劉大娥站在牆角,腳邊還橫著一把掃把。
他臉色一沉,幾步跨到沈老漢跟前,彎下腰問:“沈老漢,你沒事吧?要不要去衛生所?”
沈老漢擺擺手,喘了兩口粗氣,聲音沙啞:“沒事……死不了。”
大隊長直起身,轉頭盯著劉大娥,嗓門拔高了:“劉大娥!你這是幹嘛?”
“滿村打聽打聽,誰家婆娘敢對自己的男人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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