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明在一旁聽了大隊長的話,趕緊擋在他娘前面:“大隊長,我娘剛才也是氣急了,沒真要打人。她就是……就是舉了舉掃把,沒落下去。”
大隊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掃把,冷哼一聲:“沒落下去?劉老漢是自己摔倒的?還有大海手上那血是自己劃的?”
“那可不就是他自己劃的嘛!”劉大娥嘀咕著。
大隊長都要被這話氣笑了,“劉大娥,你再說一遍,大海手上的血是誰劃的?”
劉大娥往後縮了縮,嘴還硬著:“他……他自己往門框上磕的,我掃把又沒落他手上。”
“那嬸子倒是磕一個給大夥看看!”林清月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眾人一回頭,就看見沈澈推著霍靖華,和林清月並排進個院子,後面還跟著趙春燕跟羅茉莉他們幾個知青。
趙春燕看到沈大海手上的血,想立馬上前,林清月趕忙伸手拉住,壓低聲音道:“春燕姐,你跟大海的事畢竟還沒公開,你這是上前不合適。”
李曼曼也開口說著:“就是啊!春燕姐,別平白遭人議論。”
趙春燕聽了,忍住了上前的衝動。
林清月看向劉大娥,微笑著開口:“劉嬸子說的可真輕巧,誰會無緣無故把手往門框上嗑的?”
“就是啊!”李曼曼也附和著:“劉嬸子,你這不是睜著眼說瞎話嗎?”
圍觀的村民也大膽的開口:“就是啊!我剛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就是你想拿掃把打沈老漢,大海去扶才傷到的。”
劉大娥本來一見到林清月氣就不打一處來,現在還有村民們附和,她心裡就更氣不過了,雙手叉腰就開始嚷嚷:“林知青,我們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少在這裡摻和。”
還不等林清月說話,吳婆子趴在牆頭上就啐了一口,“我呸!就你幹出那不要臉的事,你當誰願意摻和!”
劉大娥跟吳婆子本來就最不對付,現在見她瘸了腿還敢爬在牆頭挑事,火氣噌地竄上頭頂,轉身就朝牆頭那邊走。
“吳瘸子,你說誰不要臉?你再說一遍!”
吳婆子騎在自家牆頭上,一條瘸腿耷拉在牆外,手裡還攥著半塊啃過的玉米餅子,絲毫不懼,呸地又啐了一口:“就說你呢!你這黑心肝的做的做了,難道還怕人家上不成?”
“你!”劉大娥衝到牆根底下,仰頭指著吳婆子,“你算個什麼東西?自家的事都理不清,哪來的臉管別人家的事!”
吳婆子一聽這話,反倒不惱了,騎在牆頭上嘿嘿笑了兩聲,笑得滿臉褶子擠成一團。
她把手裡那半塊玉米餅子往嘴巴里一塞,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居高臨下地瞅著劉大娥。
“我自家的事再理不清,但也不至於苛待自家的兒子。”
“再看看你們一家子乾的事,去年分家,大海背了一身債出去,連間遮雨的屋子都沒有,就在暖棚裡裡住了小半年,這事兒村裡誰不知道。”
“現在人家大海要蓋房子了,你們一家人紅眼病又犯了,又打算搶人家的房子了。”
“我呸呸呸!”吳婆子連啐了幾口,“你們就是不要臉他媽給不要臉開門,不要臉到家了。”
劉大娥被戳到痛處,臉漲得通紅,指著牆頭罵道:“你少在這兒胡咧咧!大海出去住,是他自己要分家,關我什麼事?”
“關你什麼事?”吳婆子從牆頭上直起腰,一條好腿在牆上蹬了蹬,“你要不天天在家摔盆打碗,指桑罵槐說他吃白食,他能走?”
“大海那孩子臉皮薄,寧肯自己餓死也不肯受那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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