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讓後頭的婆娘欺負成這樣，你屁都不敢說一句？”
“也是，別是是欺負孩子了，剛才那黑心肝的掄起掃把就朝你砸去，你同樣是屁都不敢放一個，更何況是給大海說句公道話了。”
“嘖嘖嘖，”吳婆子說著更嫌棄了，“沈窩囊，難道你就不怕大海他娘半夜來找你拼命嗎？”
“吳瘸子！”劉大娥跳起來了，“你少在那裡危言聳聽。”
“我危言聳聽！”吳婆子輕哼一聲，“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你……”
“你什麼你！”吳婆子越說越起勁，“我告訴你，小心今晚大海他娘就來找你算賬。”
門口圍著的村人越聚越多。
有人笑著附和：“可不是嘛！一直虐待人家的孩子，人家可不是半夜要來找他們算賬嘛！”
也有人低聲議論著：“這沈老漢也是窩囊了一輩子了，現在哪裡還敢為大海說一句話啊！”
大隊長就站在一旁抱著胳膊，嘆了口氣：“沈老漢啊沈老漢，吳婆子這話也是話糙理不糙。”
“你的確是窩囊了一輩子了。”
“今兒這事，你要是再不出頭，往後在村裡真就抬不起頭了。”
村長也上前一步，嘆了一口氣才來了一句，“我們沈氏一族，怎麼就勁出些窩囊廢呢！”
沈老漢聽著眾人的議論聲，拳頭握的更緊了，想反駁，可人家說的都是事實。
吳婆子見大隊長跟村長都這樣說了，這沈老漢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氣的又在牆頭上喋喋不休：“我說沈窩囊，你到底有沒有在聽？你兒子……”
“夠了。”
沈老漢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清楚了。
吳婆子張著嘴，後半截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吳家的，”沈老漢站起身，仰頭看著牆頭上的吳婆子，“你剛才問我，怕不怕大海他娘半夜來找我。”
吳婆子撇撇嘴：“我可沒說錯，大海那孩子被你們虐待成那樣子，現在終於能蓋房過上好日子了，你們又……”
“我告訴你我怕。”沈老漢打斷了她的話，“我夜夜都怕。”
”我怕她問我，大海每天都吃的飽穿的暖嗎？”
“我更怕她問我，大海年紀都也不小了，娶上媳婦沒有？”
眾人都沒出聲了，沒想到窩囊了一輩子的沈老漢會說出這些話。
沈老漢又嘆了一口氣，接著低吼：“你們說我沒為大海說一句話。”
“是，我認。”
“我沈老栓窩囊了一輩子，大海他娘在的時候，我沒護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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