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裡悄無聲息冒出第三道身影。
來人名叫紫鳶，在斷玉司排行第三，她的眉眼比溫清菡更冷，通身裹在一件深紫色的斗篷裡，斗篷邊緣繡著斷玉司的暗紋，在雪夜裡幾乎看不分明。
她落在符家外牆外的石獅子上，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那兩道抱在一起的身影，眉頭便擰了起來，下一瞬，一道紫黑色的術法從掌心凝出，直取顧錦朝的後心。
溫清菡下意識從顧錦朝懷裡掙出來，反手一掌拍出去，兩道靈力在雪地裡撞在一起，炸開一小片漫天的雪霧。
紫鳶的術法被她硬生生截斷，那道紫黑色的光在空中碎成無數細屑，簌簌落下。
“你攔我？”紫鳶落在雪地上，盯著她，目光銳利。
溫清菡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只是覺得不能讓他死。
這個念頭比腦子快，比師尊的話快，比這兩百年所有的規矩都快。
就在她分神的這一瞬，紫鳶身形一閃，已經欺到她面前，一把扯掉了她臉上的易容術。
那張灰白的老婆婆臉皮像紙一樣被撕開，露出底下那張年輕的、被雪夜映得有些發白的面孔。
顧錦朝僵在原地。
他看著她，從那張老婆婆的臉變成她本來的模樣，眼睛裡的神色從心疼變成了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了更深的、幾乎要燒出來的東西。
“阿菡——”
溫清菡沒有看他。她一把掐訣，靈力裹住顧錦朝整個人，在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之前，把他送了出去。傳送符的靈光在雪地裡炸開，靛藍色的身影被捲進虛空裂隙，一閃便消失了。
做完這一切，溫清菡捂著頭彎下腰，雪地裡那些被她方才拍碎的靈力碎屑還在簌簌飄落，而她眼前再次閃過許多畫面，快的抓不住。
紫鳶落在她面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從雪地裡扯起來，拖進了旁邊一條僻靜的窄巷。
巷子裡沒有燈，只有雪光從兩側的牆頭漏下來，把兩個人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你瘋了嗎。”紫鳶壓低聲音，語氣又冷又急，像是壓著一肚子火，“那個人是顧錦朝。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他當年在蒼梧山——”
“他當年在蒼梧山什麼。”溫清菡忽然開口。
她捂著頭，靠在冰冷的磚牆上，杏眼裡全是散不開的混亂。她想起師尊說過的話，想起顧錦朝站在符彥卿身側親眼看著她哥哥被斬於劍下。
可方才那個人把她摟在懷裡的力道，他身上那股暖融融的天香蝶氣息，他看她老去時紅了的眼眶——
“他該死。”紫鳶盯著她，“你不該留他。更不該攔我。”
溫清菡閉了閉眼，把額角抵在牆上，磚石的涼意從皮膚滲進來，稍稍壓住了那陣刺痛。她沒有說話，只是垂著另一隻手，指節在袖中無意識地攥緊。
紫鳶看著她這副模樣，眉頭擰得更緊了些，但到底沒再罵下去。
女人鬆開她的手腕，退後半步，語氣緩了些：“閣主讓我來看看你。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快了。”溫清菡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紫鳶挑了挑眉：“殺了幾個。”
“三長老。”溫清菡靠在牆上，閉著眼，語氣很平，“還剩下兩個。”
。來起了擰頭眉的鳶紫
”？個三殺只就，趟一家符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