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家那兩個長老，是我殺的。”
符彥卿的手指在戒尺上收緊了一瞬。
“二長老也是。”溫清菡繼續說，語氣很淡，像在說今天雪停了，“我進符家就是衝你來的。”
符彥卿看著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
“我知道你心悅我，但你死了這條心吧。”
溫清菡說完便不再看他，攥著裴望舒的衣領從他身側擦過去，腳步又穩又快。
裴望舒被她拽著走，偏過頭來看了符彥卿一眼，滿是嘲弄與幸災樂禍，甚至還帶點不自知的驕傲。
符彥卿把戒尺往身後一收，轉頭對那四名心腹獵修說了句“你們回去”，不等他們應聲，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墨綠色的殘影追了出去。
他在密林外圍追上了她。
溫清菡走得很快，裴望舒被她拽著衣領，踉踉蹌蹌地跟著，嘴裡還絮叨著什麼。符彥卿落在她面前時，她沒有停步，只是微微側身繞開。
符彥卿沒有再伸手攔她，只是跟著她的方向轉了半步，站在她身側，聲音沙啞：
“我知道。”
溫清菡腳步一頓。
“三長老、二長老，死在你手裡，是他們欠天香蝶的命。”
“符家欠你的，我也欠你的。”
“你不必解釋，也不必愧疚。符家獵捕天香蝶，吃了多少血肉，煉了多少丹藥，我都清楚。我沒攔，也沒還。這筆債我認。”
溫清菡轉過頭來看他，杏眼裡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符彥卿看著她，往前走了一步。他沒有碰她，只是站在離她半步的距離上，將手裡那柄戒尺緩緩收進袖中，攤開雙手，像是把最後一點能攔她的東西也放下了。
“可我不想跟你分開。”他說，“兩百年前你走了一次，我找了你兩百年。這次你還要走，我不攔你。但你若走——帶我一起走。”
溫清菡看著他，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符彥卿，你符家不要了？”
“不要了。”
他答得很快，像早就想好了，“家主之位我已經辭了一半，剩下那一半，隨時可以放下。我去哪都行，跟著你就好。”
裴望舒被溫清菡攥著衣領，偏過頭來看符彥卿，忽然笑了一聲：“符彥卿，你是不是被奪舍了。”
符彥卿沒有理他。
他仍看著溫清菡，等著她的回答。林中風過，吹得兩個人衣袍獵獵作響。
“溫清菡，帶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