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崖鎮在很遠的地方,因為你的修為只有築基期,如果長時間御劍飛行的話,靈力恐怕維持不住。
簫霽雲提議,先到附近的城鎮上,搭乘傳送陣。
簫霽雲說,那地方他以前路過一次,是個不大的鎮子,靠山吃山,鎮上的人大多以採藥和打獵為生。
“四十三口人,一夜之間全沒了。”簫霽雲走在前面,語氣比方才壓抑了幾分,“手法乾淨,沒留下什麼痕跡。戒律司查了三天,什麼都沒查到,才把鍋扣到餘九塵頭上。”
“你覺得會是什麼人乾的?”
簫霽雲搖了搖頭:“不知道。但能一夜之間屠盡四十三口、還不驚動戒律司的,修為不會低。至少元嬰往上。”
餘九塵在後面忽然開口,聲音不高:“是邪修。”
你和簫霽雲同時回頭看他。
餘九塵沒看你們,目光落在前方的山道上,語氣平平的:“峽崖鎮靠山,附近有靈脈。邪修煉器、煉藥、煉傀儡,都需要大量生魂。四十三口人一夜之間消失,魂魄不見,屍體沒有外傷,是抽魂術。”
簫霽雲皺起眉:“你當時路過,沒進去看看?”
“我去的時候人已經死了。”餘九塵說這話的時候沒什麼情緒,“鎮子裡沒有活人的氣息,我就走了。”
簫霽雲搖了搖頭,說道:“這樣不好辦……還是抓緊趕路吧。”
你們走了半日,終於到了那座城。
城門很高,石匾上刻著三個字,筆鋒蒼勁,你在山道上遠遠看見時還覺得這城規模不小,走近了才發現城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比預想的多得多。
挑擔的貨郎、趕車的商販、揹著藥簍的修士、還有幾個衣袍明顯是外來的年輕弟子,三三兩兩從城門下穿過,誰也沒多看誰一眼。
他回頭看了你一眼,又瞥了瞥身後半步之外的餘九塵,壓低聲音說:“這城我上次路過的時候沒這麼熱鬧,看來最近有什麼大事。”
餘九塵沒接話,只是抬眼掃了一圈城門上方的匾額,目光淡淡的,沒什麼表情。
你正想開口問一句,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城樓下那些來來往往的行人全部定在原地,挑擔的貨郎保持著邁步的姿勢,趕車的商販舉著鞭子的手懸在半空,幾個正在說笑的年輕人張著嘴,笑聲被硬生生掐斷。
整座城門口,安靜得像一幅畫,這又是哪位“大能”的出場方式?
你轉頭去看簫霽雲。他只是緩緩抬起頭,望向城樓上方。而餘九塵還站在你身後半步的位置。
城樓頂上站著一個人。
他背對著日光,身形修長,穿著一身裁剪利落的深色勁裝,袖口和領口收得乾淨,腰間繫著一條暗紅色的帶子。
他戴著一頂斗笠,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線條清晰的下頜和抿緊的嘴唇。
他站在城樓的飛簷上,像是早就等在那裡,你沒有看見他是怎麼出現的,也沒有感覺到任何靈力波動,他就那樣站在那裡,彷彿他一直都在。
最扎眼的是他的頭髮。
一頭紅色的長髮,高高束起,髮尾散在肩後,顏色濃烈得像是燒起來的晚霞。那紅色襯著他那一身勁裝,站在灰撲撲的城樓頂上,醒目得讓人挪不開眼。
紅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