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頂上那道紅髮身影動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整個人便從城樓上落了下來。那身深色勁裝的下襬翻卷起來，露出腰間暗紅色帶子繫緊的腰線。
你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只一瞬，他已經站在你面前了。
又是瞬移……
那人斗笠的帽簷壓得極低，你只能看見他的下頜線、抿緊的嘴唇，還有從帽簷陰影裡垂下來的幾縷紅髮。
他抬手，指尖扣住斗笠的邊緣，緩緩摘了下來。
你先看見的是他的眼睛。眼型狹長，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很淺，像山巔融化的雪水。他的臉很年輕，眉眼間卻有一種說不清的冷意。
這不就是青未了嗎？
你差點脫口喊出這個名字。那張臉你太熟悉了，日日背在身後的那柄劍化出的身形，你不可能認錯。可他此刻站在這裡，眼神完全不同。
青未了看你的目光總是軟的，帶著一點少年人的依賴和溫吞。
他仔細地打量你，隨後又偏過頭，看向你身後的餘九塵，再看向旁邊的簫霽雲。
“你們三個。”他說話沒什麼情緒，“劍都不錯。”
你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簫霽雲倒是反應快，下意識把手搭上了腰間的問天，笑著回了一句：“道友的眼光也不差。”
紅髮青年沒接話。他的目光又落回你身上，在你腰側那柄裹著布條的長劍上停了一瞬，隨後往上移，隔著帷帽注視著你。
然後他說了一句你聽不懂的話。
“你身上有劍的氣味……”
你還能思考他話裡的深意，那人已經又把斗笠重新扣回頭上，帽簷壓下，遮住了那雙眼尾微挑的眼睛。
“下一次，我會找你比試劍法。”
他往後退了一步，深色勁裝的衣襬翻起一角，然後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又那麼憑空不見了。
城門口的時間重新流動起來。挑擔的貨郎邁開步子，趕車的商販把鞭子甩下去，那幾個說笑的年輕人接著笑出聲，所有的聲音一起湧了回來。
你站在原地，有點發懵，這又是？
“那人誰啊？”簫霽雲把手從問天劍柄上收回來，偏過頭看你，“你認識？”
“不認識。”你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心虛。
餘九塵從你身後走上來，目光掃過紅髮青年消失的方向，依然沒什麼起伏的說：“紅髮，這種打扮只有一個。”
你下意識地問道：“所以是誰？”
“天下第一劍。”餘九塵說，“他沒有名字，沒有宗門，沒有來歷。他只有一個愛好。”
簫霽雲湊過來問：“這人什麼愛好？”
“找人比試劍法。”餘九塵說完這句，便不再多言，抬腳往城門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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