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外仙家:穿書斷親躲深山》第143章 該離開了(1)

作者:吳寶珠·21小時前

陳梨花的日子也越過越好。她的故事線已經走完了。她分家。斷親。自己帶著二房過上了好日子。陳家那些人。已經成了過去。陳梨花沒有趕盡殺絕。她只是沒有伸手。在那個深夜。陳家被火燒了。陳老栓和趙氏沒有跑出來。

陳大柱後來回去拿東西。也沒出來。陳三柱在外地。聽說後也不敢回來。陳家就這麼沒了。村裡人議論了一陣。也就忘了。陳梨花照常過日子。她種地。養雞。打獵。她力氣大。村裡人都知道。誰家要搬石頭。要扛木頭。都來找她。她也不推辭。幫完了。人家給她一碗飯。或者幾文錢。她都收了。她說:“我幫人。人家給報酬。天經地義。”陳二柱和周氏如今也勤快。陳二柱跟著陳庭打獵。周氏在家裡織布。日子雖不富裕。可穩當。

有一日。陳悅去陳梨花家串門。陳梨花正在院子裡教周氏認字。她在地上用樹枝寫。周氏跟著念。陳悅站在籬笆外面。她看了好一會兒。陳梨花抬起頭。她看見陳悅。她招招手。她說:“陳悅姐姐。進來。”陳悅走進去。她在石凳上坐下。陳梨花給她倒水。陳悅說:“你教你娘認字。”陳梨花說:“嗯。她從前不識字。吃了很多虧。我想讓她認識幾個。”陳悅說:“你是個好女兒。”

陳梨花說:“不是。我只是覺得。人活著。得往前看。”陳悅說:“你說得對。”她看著陳梨花。這姑娘。前世受了那麼多苦。如今在這梨花村。終於過上了安穩日子。她心裡替她高興。她說:“梨花。你以後有什麼打算。”陳梨花說:“先把地種好。再給我娘買頭牛。她就不用自己拉了。”陳悅說:“然後呢。”陳梨花說:“然後。我想開個鋪子。賣山貨。我打獵打得多。吃不完。可以賣。”陳悅說:“好。到時候我幫你。”陳梨花說:“好。”兩人在梨樹下坐著。風吹過來。梨花落了一地。陳悅想。這就是日子。平平淡淡的。可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陳悅和楊嬌嬌在梨花村住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足夠一個嬰兒長成大人。足夠一棵梨樹從幼苗長到開花結果。足夠村裡那些曾經跟他們一起擺攤的鄰居。一個一個變老。一個一個離開。村長趙老栓。十年前就過世了。接替他的是他孫子趙小柱。趙小柱如今也四十多了。陳悅和楊嬌嬌。還是當初的模樣。臉上沒有皺紋。頭髮沒有花白。村裡人起初說他們會保養。後來覺得不對。再後來。就有人開始嘀咕。陳悅知道。他們該走了。再住下去。要成妖怪了。

這日。陳悅跟楊嬌嬌在院子裡。陳悅坐在梨樹下。楊嬌嬌在收拾東西。陳悅說:“嬌嬌。我們該走了。”楊嬌嬌放下手裡的書。他走過來。在陳悅旁邊坐下。他說:“我也這麼想。再不走。村裡人該起疑了。”陳悅說:“那我們去跟梨花說一聲。”楊嬌嬌說:“好。”

他們去了陳梨花家。陳梨花如今已經三十多歲了。她嫁了人。丈夫是隔壁村的一個木匠。老實本分。她生了兩個孩子。一兒一女。兒子十歲。女兒八歲。陳梨花在村裡開了個小鋪子。賣山貨。賣點心。日子過得紅火。她見陳悅和楊嬌嬌來了。高興地迎出來。她說:“陳悅姐姐。楊大哥。你們來了。快進來坐。”陳悅走進去。她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陳梨花給她倒茶。陳悅接過茶。她喝了一口。

她說:“梨花。我們要走了。”陳梨花手一頓。她放下茶壺。她說:“走。去哪兒。”陳悅說:“回家。”陳梨花看著她。她如今已經比陳悅還顯老了。眼角有了細紋。手上有繭子。可她那雙眼睛。還是跟從前一樣銳利。她沉默了一會兒。她說:“我知道了。你們不是普通人。”陳悅說:“嗯。所以該走了。”陳梨花說:“什麼時候。”陳悅說:“過幾日。我把鋪子和地都留給你。你跟二柱好好過。”陳梨花搖頭。她說:“不用。我自己有。”陳悅說:“那鋪子你幫我看著。以後我回來。還要用。”陳梨花想了想。她說:“好。”

接下來的日子。陳悅和楊嬌嬌處理了村裡的家業。梨花齋的鋪子交給了陳梨花。地租給了村裡的農戶。宅子留給了福順和陳庭。福順和陳庭不願意走。他們說。他們想在梨花村養老。陳悅說:“那你們就留著。幫我看宅子。”福順說:“少夫人放心。我們不走。”陳庭說:“少爺。你們什麼時候回來。”楊嬌嬌說:“不知道。也許幾年。也許更久。”陳庭說:“那我一直給你們留著。”楊嬌嬌拍了拍他的肩。他說:“好。”

走的那日。陳梨花一家來送。陳梨花給陳悅帶了一包點心。她說:“這是我自己做的。你路上吃。”陳悅接過來。她聞了聞。她說:“梨花。你手藝越來越好了。”陳梨花說:“跟你的梨花齋學的。”陳悅笑了。她抱了抱陳梨花。她說:“好好過。”陳梨花說:“你也是。”陳悅和楊嬌嬌上了馬車。金玉和瓔珞也跟著。多多趴在陳悅膝上。它說:“主人。走了。”陳悅說:“走了。”馬車出了梨花村。陳悅掀開車簾。她回頭看了一眼。村口那棵大梨樹還在。花開得正好。像他們剛來那一年。

回京的路上。陳悅和楊嬌嬌走得比來時快。他們知道。京城那邊。楊大人病重。他們在路上收到了楊明遠的傳訊。楊明遠說。父親已經病了一個月。太醫說是油盡燈枯。他一直撐著。說等小四回來。楊嬌嬌看完傳訊。他手在抖。陳悅握住他的手。她說:“嬌嬌。我們加快些。”楊嬌嬌點頭。他對陳庭說:“陳庭。再快些。”陳庭應了一聲。馬車跑起來。

走了二十來天。到了京城。楊明遠在城門口等著。他如今也老了。頭髮花白。臉上有皺紋。可精神還算好。他看見楊嬌嬌的馬車。迎上來。楊嬌嬌跳下車。他說:“大哥。父親怎麼樣了。”楊明遠說:“等著你。快進去。”楊嬌嬌跑進去。陳悅跟在後面。他們到了楊大人的院子。楊大人躺在床上。楊夫人坐在床邊。楊大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他看見楊嬌嬌。眼睛亮了。他伸出手。楊嬌嬌握住。

他說:“父親。我回來了。”楊大人說:“好。回來了就好。”他看了看陳悅。他說:“悅兒。謝謝你。”陳悅說:“父親。別說話。您會好的。”楊大人搖搖頭。他說:“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你們能回來。我就知足了。”他拉著楊嬌嬌的手。又拉著楊夫人的手。他說:“我走了以後。你們要好好的。”楊夫人流著淚。她說:“你別胡說。你會好的。”楊大人笑了笑。他說:“夫人。我活了這麼大歲數。夠了。這些年。我過得很好。尤其是去山上的那半年。我知足了。”他說完。慢慢閉上眼睛。手垂下去。楊嬌嬌喊了一聲父親。楊大人沒有回應。

楊大人去了。楊家辦了喪事。京城來了不少人弔唁。楊明遠身為首輔。喪事辦得風光。可楊嬌嬌知道。父親不在乎這些。他想起父親在山上釣魚。養著一條巴掌大的魚。捨不得吃。想起父親跟陳秋光下棋。贏了就高興。想起父親在藏書樓裡看書。一看就是一下午。他站在靈堂前。默默流淚。陳悅站在他旁邊。她沒有說話。只是握著他的手。

喪事辦完。楊夫人也倒了。她本來身子還硬朗。可楊大人一走。她像被抽去了主心骨。她躺在床上。不怎麼吃東西。楊明遠請了太醫。太醫說。老夫人是心病。沒藥可醫。楊夫人撐著。她跟楊嬌嬌說:“小四。你父親答應過我。要帶我去山上住。他說話不算話。”楊嬌嬌說:“母親。您還有我們。”楊夫人說:“我知道。可我想你父親。”她說完。睡了。第二天早上。她沒有醒來。

楊夫人也去了。楊家接連辦了兩場喪事。京城的人都唏噓不已。說楊大人和楊夫人。恩愛一輩子。走也走得近。楊明遠和楊嬌嬌兄弟倆。守在靈前。楊明遠說:“小四。母親去找父親了。”楊嬌嬌說:“嗯。她捨不得父親。”楊明遠說:“你上次說。要接他們上山。還算數嗎。”楊嬌嬌說:“算數。”楊明遠說:“那就按你們說的辦。”

深夜。陳悅在靈堂里布了陣法。她讓楊嬌嬌把楊大人和楊夫人的貼身忠僕叫來。那幾個忠僕。跟了楊大人和楊夫人幾十年。他們知道。少爺和少夫人有神通。陳悅給他們每人吃了一顆丹藥。那丹藥能讓他們假死。忠僕們吃了。倒在地上。陳悅把他們收進儲物戒指。然後她站在楊大人和楊夫人的棺槨前。她抬手。靈力湧出。棺槨裡的假身化為灰燼。真正的楊大人和楊夫人。被她收進了另一枚戒指。她跟楊嬌嬌說:“好了。”楊嬌嬌點頭。他說:“跟大哥說一聲。”陳悅說:“你去吧。”

楊嬌嬌去了楊明遠的書房。楊明遠正坐在燈下。他見楊嬌嬌進來。他說:“小四。都辦好了。”楊嬌嬌說:“辦好了。”楊明遠說:“那你們走吧。明天出殯。我會讓人把棺槨運出城。你們在路上接。”楊嬌嬌說:“大哥。你保重。”楊明遠站起來。他拍了拍楊嬌嬌的肩。他說:“你也是。以後有機會。我去看你們。”楊嬌嬌說:“好。”他轉身走了。楊明遠看著他的背影。他如今是首輔。位極人臣。可他也老了。他知道。四弟這一走。他們也許再也見不到了。可他沒攔。他知道。四弟有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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