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將觀測圖推遠些，指尖凝出一線純白靈光。
那道光比三個月前厚實許多，繞過腕間時，竟帶著一股將要脫出原有束縛的力量。
君青衍放下茶盞，銀白劍意貼近。
兩股氣息才碰上，桌上的紙頁便向外滑出半寸。
“化神巔峰的界限，開始鬆了。”他看著她腕間的光，掌心仍護在石桌邊緣。
雲璃散去靈力，指根有些發麻。
“單靠打坐，已經不夠了。”
當日，兩人重新劃定後院的對練範圍。
天闕九重陣接出一處分陣，將院落上方與護山陣相連。雲璃把會擾動地脈的位置逐一避開，又替玉蘭樹多添了一層柔和屏障。
秦月來時，恰好看見她給樹根補最後一道紋。
“師姐，你們這是要拆院子？”
“先保住樹。”雲璃收筆，指向月門外，“往後看切磋，坐那邊石階。”
秦月抱著課冊退了幾步，剛想再問，君青衍的劍已經出了鞘。
銀光照亮半院。
劍鋒停在身前，冷意卻沿著皮膚直往骨縫裡鑽。秦月腳底一滑，趕緊抱緊課冊，退到了月門外。
這回當真不能在旁邊嗑靈果了。
雲璃提起歸墟劍，純白法則沿劍脊鋪開。
兩人隔著數丈相望。君青衍看過她持劍的手，確認契印中的周天氣息安穩，才抬腕遞出一劍。
銀色劍意壓來，地面的落葉向兩側平滑分開。
雲璃沒有硬接，風與空間法則從劍尖展開，讓劍勢錯開半寸。可那半寸剛空出來，君青衍劍上的第二層力量便順著空隙跟了進來。
肩側衣料被挑起。
她側步避過，歸墟劍橫轉，土意托住腳下，純白劍光正面撞上銀芒。
一聲清鳴直上高空！
天闕峰上方，流雲被兩道光分開，露出一片明亮天幕。正在練場收劍的弟子仰起頭，嘴巴張得忘了合。
“又有敵襲？！”
蔣玄抬手穩住警戒玉符，看了一眼後院方向。
“宗主與劍尊切磋。各練各的。”
話雖如此，幾名弟子還是偷偷望了半天。那道白光被銀色劍意壓下去，轉眼又從側方展開，竟在高空繞出一道完整圓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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