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手從狐狸毛裡伸出來，死死攥著霍明徹胸口的衣襟。
“霍叔叔。歲歲骨頭裡有冰。”
小丫頭的聲音帶著奶聲奶氣的哭腔。
霍明徹胸膛劇烈震動了一下。
那條刀鋒般的下頜線，繃成了一根隨時會斷的鋼絲。
他把大氅收緊。用自己滾燙的體溫去貼她。
“不怕。有叔叔在。馬上就把冰敲碎。”
男人聲音放得很輕，怕嚇著懷裡的人。
後山禁地。達摩洞。
石門上爬滿了厚厚的墨綠色青苔。縫隙里長著野藤。
確實三十年沒人碰過。
晏青辭停在門前。
左手舉起玄鐵重劍。極寒內力瞬間灌注。
劍身表面凝結出一層鋒利的冰凌。空氣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正準備一劍砸碎這扇破門。
“嘎吱——”
沉悶。刺耳。兩塊巨石摩擦的聲音響起。
那扇重達千斤的石門。從裡面緩緩推開。
陳年積灰像瀑布一樣掉落。
嗆人的塵土味瀰漫開來。
一個灰布人影走了出來。
是個老和尚。
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身上的百衲衣打滿了補丁。
兩道白眉長，一直垂到眼角兩邊。
雙手合十。
手腕上掛著一串一百零八顆的菩提佛珠。
沒有雕花。素面。
但每一顆木珠都被盤包漿了，透著一種溫潤的紫紅色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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