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自己的下襬上狠狠蹭了兩把，擦掉手心的冷汗。
才敢伸出手，把大氅的邊緣掖了掖。
將那串菩提佛珠，妥帖地蓋在狐狸毛底下。
不漏半點風。
晏青辭站在三步外。
月白色的棉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左手提著一百二十斤的玄鐵重劍。
劍尖懸在青石板上。
她看著歲歲紅潤的側臉。
聽著那綿長平穩的小呼嚕聲。
喉嚨深處，猛地滑動了一下。
那口壓在胸腔裡四年的濁氣。
順著這山間的冷風，徹底吐了出去。
晏青辭緩緩抬起眼。
她那隻佈滿可怖紅血絲的右眼。
那些像毒網一樣的紅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退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原本的清冷，黑白分明。
大胤的太后廢了。江南的世家垮了。朝堂的文官癱了。
四年的化骨散餘毒，解了。
內部的最後一點隱患，徹底掃平了。
清遠和尚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殿下，善緣已結。”
老和尚閉上眼，轉身朝達摩洞走去。
“前路，殺孽重矣。”
晏青辭沒有回話。
她左手手腕一翻。
玄鐵重劍在半空中掄出一個半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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