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對他能真的穿金戴銀的氣，嫉妒衝腦地撒給他。
他就安安靜靜地聽她給他家店鋪找茬，像個富貴人家養出的傻少爺，沒脾氣。
但他一開口，就只剩富貴人家堆砌的學識，沒了‘傻’。
他給她免了銀錢，還承諾，程家布莊以後新出的彩雲紗都可以給她試。
大度、聽勸地讓他把少東家寬和待人的名聲打得震天響。
又氣得她不行。出身好也就罷了，還要踩著她立他的人設算怎麼回事？
她當時只顧生氣，都忘了程淨山符合她想勾搭的大冤種的所有特徵。
回過神發現時，她已經嘲諷完他家布，還看不上他給的賠償了。
好好的魚就被自己糟踐了。
程淨山是主動招惹她的。
她知道自己刁蠻無理，還出身齷齪，不可能得到他喜歡後，也懶得再裝單純、漂亮，直接棄了這條魚。
也因為更討厭葉書耕，害得自己浪費一次勾搭人的機會不說，還破壞自己勾搭最該勾搭人的機會。
她在程淨山心裡是不可能有，單純、有趣、又謙和可憐的形象了。
後來程淨山真的拿著程家布莊的布找到她，並送上程家織坊新出的布匹時，她就知道，他對她有意。
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隻是見色起意。
但那時候的他，真的乾淨、單純、有趣，是自己所有想先展示在他面前，讓他欲罷不能的品質。
結果，他身上真的有。
不是偽裝、沒有修飾，他性格就是如此，好逗好哄好騙，十六歲的少年。當真乾淨得讓她覺得怎麼相處都是美的。
連吻他，他都帶著會臉紅，但又強勢不放手的生澀。
有過彼此最好的年華，年華里的人，到現在都沒有粉碎她過去的夢。
趙希音再煩他給自己找事情，也是簡單地‘煩他’，到不了覺得他該死，要打擾她享福的地步。
趙希音收斂心神：“不必多禮，王爺既有安排，程先生只管用心教孩子就是。”
趙希音說完這話，就轉了視線：“王爺先招呼客人，我去看看孩子。”
孟永章頷首，低頭倒茶餘光卻看著清清起身，直到她的大丫鬟扶住她的手臂才收回目光。
程淨山看到了，心裡像是被什麼牽動了一下，他關心她，他的關心或許不擅長放在面上表達，但在一些細枝末節上用了心。
孟永章甚至會留意她的舉動，剛剛在院子裡，他也看到那株被她剪下來的花，還留意了毯子的厚度。
趙希音從他身側走過，帶起一陣若有似無的甜香。
程淨山目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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