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只好躲。
第二日蕭容赫下朝便往毓華宮來,雨桐迎在門口,躬身賠笑:“陛下恕罪,娘娘昨夜沒歇好,這會兒正睡著呢。奴婢不敢驚動。”
蕭容赫在殿門外站了一會兒,沒說什麼,只將手裡那包新進貢的蜜餞遞給雨桐:“等她醒了,給她送進去。”
第三日他又來,雨桐說娘娘去園子裡散步了。
他讓人去尋,不多時回來回話,說娘娘走得乏了,已經歇下。
蕭容赫站在宮道上,沉默了片刻,只“嗯”了一聲,轉身走了。
第四日,他在御書房批完最後一本摺子,天色已經暗下來。
趙全小心地提醒他:“陛下,晚膳備好了。”蕭容赫沒有應,坐了一會兒,忽然站起身:“去毓華宮。”
趙全忙跟上。
這一回他沒有讓雨桐通傳,自己推開毓華宮的院門,繞過迴廊,走到正殿門口。
殿門虛掩,裡頭亮著燈,他抬手正要推門,卻聽見裡頭傳來雨桐極輕的聲音:“娘娘,您當真不肯見陛下一面?”
然後是沈璃的聲音,低低的,像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我不知道見了面,該說什麼。”
蕭容赫的手停在半空。
他沒有推門。
過了很久,他終究還是轉身走了,步子比來時重了許多。
如此一連數日。
沈璃避著他,他便也不硬闖。
可他一日一日地往毓華宮門前站,一站便是大半個時辰。
趙全看著自家陛下這副模樣,急得心裡直嘆氣,可一句也不敢多勸。
倒是沈姝那邊,自從那一日在宮道上當著太后的面揭了沈璃的底,又見蕭容赫當即為沈璃辯解,她心裡便篤定——陛下那番話,不過是為了保全沈璃的臉面罷了。
太后臨走時那一眼,她看得清清楚楚。
太后雖然沒有當場發作,但皇嗣,終究是國之根本。
這事算是在太后心上,紮下了一根刺。
要說蕭容赫不在乎,那這些天,他就不會只在毓華宮門口站一陣便走,也不翻沈璃的牌子,宮人們嘴碎,早有傳言說貴妃失寵了。
沈姝挑眉笑了,心裡那口氣,總算暢快了幾分。
小月子一坐滿,她便著意收拾起來。
趁著沈璃與蕭容赫鬧彆扭,她完全可以趁虛而入,趁著這個時間復寵,然後再懷個孩子。
褪去病中那身素淨衣裳,換上顏色鮮亮的宮裝,描了眉,點了唇脂,對鏡端詳了許久,確認自己依舊是那個明豔動人的容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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