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等便從午後等到了日頭西沉。
御書房的門再沒有開過。
秋風吹得她裙襬翻卷，她端著那碗早就涼透的參湯，站在廊下，指尖被凍得發白。
趙全出來勸了好幾回，她都笑著說“再等等”。
直到天黑透了，御書房才亮起燈，趙全推門進去收拾，出來時低聲帶了一句：“娘娘，陛下今兒累了，已經歇下了。”
沈姝終於明白，陛下是不會見她的。
她攥緊了手中食盒的提樑，指甲幾乎嵌進木紋裡，良久，才轉身離開。
她不死心。
翌日又去，在蕭容赫必經的宮道上等著。
遠遠瞧見龍輦的影，她便整理衣襟迎上去。
可龍輦還未到她跟前，趙全已經小跑過來，躬身笑道：“容妃娘娘，陛下要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怕是要耽擱到夜裡，娘娘還是先回去吧。”
沈姝臉上的笑幾乎掛不住：“那本宮明日再來。”
一連幾日，她都沒有等到蕭容赫一面。
送去的湯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遞進去的請安帖子如同石沉大海。
她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蕭容赫哪裡是因為政事繁忙不見她？
他分明是連見都不肯見她。
她回到宮裡，關上門，將妝臺上的胭脂水粉掃了一地，伏在案上哭了一場。
哭完，她抬起頭，看著鏡中自己那張哭花的、狼狽不堪的臉。
哽咽著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擠出話來：“沈璃……你憑什麼？”
“我都做到了這樣，陛下還是不肯看我一眼。以前沒有你的時候，陛下還會給予我溫柔，如今，他滿心滿眼都是你，根本就看不到我了。”
“父親母親，總是讓我忍……我忍到沒了孩子，沒了恩寵，我還要忍到什麼時候去？”
她恨得心頭都在滴血。
這樣的日子，她一刻都忍不了了。
尖銳的簪頭，刺破她的手心。
鮮血一滴滴落下，沈姝卻不覺得疼！
那雙眼裡滿是恨意。
沈璃——她不會讓她好過的！
又過了兩日，蕭容赫實在過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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