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當他出現在訓練場時,原本喧鬧的場地瞬間安靜,緊接著又陷入了一種沸騰之中。
“少帥……結婚了?!”
不知是誰先眼尖地發現了盲點,率先驚撥出聲。
“天哪,那印記是真的?恭喜啊少帥!怎麼都不和我們說一聲,兄弟們好去隨禮啊!”
“就是啊少帥,你這也太低調了!”
面對下屬們起鬨般的恭喜,季詔難得沒有冷著臉訓斥他們吵鬧喧譁。
相反,他嘴角微揚起一個度,極好脾氣地一一回應,那副如沐春風的模樣,簡直讓一眾平日裡,被他操練得叫苦連天計程車兵們受寵若驚,甚至懷疑今天的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然而,接下來的日子裡,事情逐漸變得不對勁起來。
一連數日,季詔在訓練場上都只穿著背心。
起初,還有幾個神經大條的哨兵沒反應過來,只當少帥是為了涼快。
可隨著時間推移,大家漸漸品出了味兒。
只要有人靠近,季詔總會“不經意”地抬起手臂,擦拭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或者在休息間隙,特意做一些幅度誇張的手臂拉伸動作,每一次抬手,都精準無誤地將那個印記展示在眾人眼前。
那動作之刻意,頻率之高,簡直生怕別人看不見。
全軍上下終於恍然大悟。
感情季詔這是變著法兒地秀恩愛呢!
這樣兩邊都喧鬧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一紙調令下達,季詔很快便接到了緊急任務,需要即刻動身前往其他星球。
隨著他的離開,墨漁的生活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重新回到了過去那種孑然一身的日子。
只是,獨處的時光裡,心中難免泛起一絲難以名狀的異樣。
墨漁很清楚,這並非是因為她愛上了季詔,那種名為喜歡的情緒離她太過遙遠。
這種不適感,更像是一種習慣好不容易被打破後,又需要要重新開始的奇怪反應。
這段時日以來,也不知季詔是如何協調時間的,總能比她更早回到別墅,若不是怕打擾她工作,恐怕很不得在研究室等她。
每當她做完實驗,深夜而歸時,總能看到別墅內傳來的溫暖燈光。
那種在無盡的黑夜中,有一束光是專門為她而亮的感覺,她已經太久沒有體會過了。
那微弱的光暈,總是讓她不由自主地墜入久遠的記憶,想起那些曾經鮮活的溫馨片段。
墨漁猛地閉了閉眼,強行將那些翻湧的思緒壓回心底。
她不敢再往下想,因為記憶的鏈條再往後延伸,便是裹著糖衣的砒霜,足以將她吞噬殆盡。
她深吸一口氣,垂下眼簾,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脆弱。
再次抬眼時,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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