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溪蹲在洞口，看著昨晚帶回來的幾塊藍石頭。
淡藍色的，表面光滑，在晨光下泛著一層幽幽的光澤。她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半天，腦子裡轉的全是上輩子在影片裡看來的知識。
鍊銅好像需要高溫。
銅的熔點是一千多度。要達到這個溫度，需要窯，需要木炭，需要鼓風。
這些她都知道。
但具體怎麼造窯？窯要挖多深？窯壁用什麼砌？木炭怎麼燒？鼓風用什麼裝置？
她一個都沒做過。
明明看紀錄片，人家鍊銅跟做手工似的，鏡頭一轉，銅水就出來了。輪到自己上手，連第一步挖多大的坑都不確定。
林溪嘆了口氣，把藍石頭放回獸皮袋子裡。
“怎麼？”虎林從洞裡走出來，站在她旁邊。
“在想怎麼鍊銅。”
“鍊銅？”
“把石頭變成金屬，做工具。”林溪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我知道大概原理，但沒親手做過。”
虎林看著她：“需要什麼？”
“窯，木炭，鼓風的東西。”林溪數著手指，“窯要能聚溫，木炭比木柴溫度高，鼓風能讓火燒得更旺。”
“鼓風？”
“往火裡吹氣，讓火燒得更猛。”林溪比劃了一下，“用獸皮做一個皮囊，一擠一鬆，就能鼓風。”
虎林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獸皮裙，又看了眼林溪的：“獸皮能做？”
“能，我教過你們編籃子，原理差不多，就是縫成一個袋子，留一個口子吹氣。”
虎林點頭：“好。”
他轉身往洞裡走，去拿昨晚剩下的燻肉當早飯。
林溪站在原地，腦子裡還在轉。窯窯挖在什麼地方？離部落太近不行，煙會燻到人。離部落太遠也不行，來回跑太費時間。最好是找個背風的地方，土質要硬，不能太鬆，否則窯壁會塌。
她想起昨天去的裂谷。裂谷深處有藍石頭，那附近應該也有適合挖窯的地方。而且裂谷背風，煙往上飄，不會燻到部落。
“虎林。”她喊了一聲。
虎林叼著一塊燻肉走出來，遞給她。
“吃完去裂谷，找個地方挖窯。”
虎林嚼著肉，點頭：“嗯。”
兩人吃完早飯，帶著石刀、骨刀、幾塊獸皮，往裂谷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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