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知道木炭是把木頭燒到一定程度後悶熄，讓木頭裡的水分和揮發性物質跑掉，留下碳。但具體要燒到什麼程度？悶多久？她還是不知道。
虎林看著她，問：“怎麼做？”
“找木頭，堆起來，點火，燒到一定程度把火滅掉，悶著。”林溪頓了頓，“但燒到什麼程度、悶多久，我不知道。”
“試試。”虎林又說。
林溪笑了：“你今天說了好幾次試試。”
虎林沒說話，轉身往裂谷外走。
“去哪？”
“找木頭。”
林溪跟上去，兩人出了裂谷，在附近的樹林裡找枯木。枯木比生木好燒，水分少，更容易燒成炭。他們拖回來十幾根枯木，堆在窯口旁邊。
林子裡的枯木比想象的多。洪水過後，不少樹被衝倒，半埋在泥裡，枝幹乾透了，掰起來嘎嘣脆。林溪專挑那些細一點的枯枝，粗的讓虎林扛。兩人來回跑了兩趟，窯口旁邊堆起了一小垛。
林溪蹲下來，把枯枝一根根碼齊，順手掰斷幾根太長的。她手上全是泥和木屑，指甲縫裡嵌著黑灰，拍都拍不乾淨。上輩子她連花盆都沒搬過，現在蹲在泥地裡掰樹枝，掰得還挺順手。
“這些夠嗎？”林溪看著那堆木頭，心裡沒底。
“不夠再找。”
“行，先燒一爐試試。”
林溪把木頭堆在窯口旁邊，開始琢磨怎麼燒。她知道燒木炭需要把木頭堆起來，用土蓋住，只留幾個通氣孔，然後點火，讓木頭在缺氧的環境下燃燒，最後變成炭。但這個窯是挖在崖壁裡的，不是在地面上堆土。怎麼悶？
“虎林，你覺得怎麼悶？”
虎林看著那堆木頭，又看了看窯，沉默了一會兒：“用石頭蓋住。”
“石頭？”林溪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對，用石頭蓋住窯口，留幾個小孔通氣。”
虎林點頭，又去搬石頭。這一次他搬回來幾塊大石頭，每一塊都有臉盆那麼大。他把石頭碼在窯口，留了幾個拳頭大的縫隙。
“這樣？”
林溪看了看，覺得可以：“點火試試。”
虎林用爪子在木頭上蹭了幾下，火星濺出來，點著了乾草。乾草燒起來，引燃了木頭。木頭開始燃燒，煙從石頭縫隙裡冒出來。
林溪蹲在旁邊看著，心裡還是沒底。這樣能燒出木炭嗎？她不知道。
燒了大概一個時辰，木頭燒下去了一大截。林溪聞了聞煙味，覺得和之前不太一樣，煙味變淡了，帶一股焦味。
“差不多了？”她問虎林。
虎林看著窯口冒出來的煙，說：“不知道。”
林溪嘆了口氣：“那就再燒一會兒。”
又燒了一個時辰，木頭燒得只剩下一小半。林溪覺得再燒下去木頭就燒沒了，決定把火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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