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林溪醒得比平時早。
她睜開眼睛，洞裡還暗著，火堆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灰，偶爾冒一點火星。虎林不在沙發上，獸皮疊得整整齊齊。
林溪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昨天悶的木炭，不知道燒成沒有。她心裡惦記著這個，睡得不太踏實，半夜醒了好幾次。
窯。木炭。今天要開啟窯看看結果。
她爬起來，去廚房拿了一塊昨晚剩下的燻肉，一邊啃一邊往洞口走。虎林站在洞口外面，背對著她，看著裂谷的方向。
“醒了？”他轉過身。
“嗯。”林溪嚥下一口肉，“你也起得早。”
“看煙。”虎林指著裂谷的方向，“還有一點。”
林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裂谷深處隱約能看到一絲白煙在往上飄。
“走吧，去看看。”
兩人沿著昨天走過的路，往裂谷方向去。路上林溪一直在想，開啟窯會看到什麼。最好的情況，是一窯黑亮的木炭。最壞的情況，是一堆灰，或者一堆沒燒透的生木。她不知道會是哪一種。
到了裂谷入口，林溪加快了腳步。沿著崖壁往下走，光線越來越暗，但她已經記住了路。
走到窯口的時候，她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石頭還碼在窯口，縫隙被土堵著。煙已經不冒了，窯裡靜悄悄的。
“搬開。”林溪說。
虎林彎下腰，把石頭一塊一塊搬開。石頭還有點溫，但已經不燙了。
林溪湊過去，往窯裡看。黑的。
她愣了一下，然後蹲下身，伸手進去摸。涼的，硬的，輕的。她抓起一塊，拿到眼前看。黑色的，表面有細密的紋路，敲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音。
“是木炭。”林溪說，聲音有點抖，“燒成了。”
虎林也蹲下來，從窯裡拿出一塊木炭看了看：“這是什麼？”
“木炭。比木柴燒得更旺，溫度更高。”林溪把木炭攥在手裡，“有了這個，就能鍊銅了。”
她站起來，看著窯裡剩下的木炭。大概有一小堆，夠煉一爐銅了。
“先搬回去，再燒一批。鍊銅需要很多木炭。”
虎林點頭，開始把木炭從窯裡掏出來，裝進獸皮袋子裡。林溪蹲在旁邊幫忙，把木炭一塊一塊撿起來。她的手上全是黑灰，但心裡鬆了一口氣。
第一步，成了。
木炭有了，接下來是鼓風皮囊。
兩人把木炭搬回洞裡，堆在儲藏間。林溪洗了手，開始琢磨鼓風皮囊怎麼做。她知道原理：用獸皮縫一個袋子，留一個口子，用手一擠一鬆，就能鼓風。但具體怎麼做，她還是沒把握。
“虎林，有沒有不用的獸皮？”
虎林去儲藏間翻了一會兒，拿回來兩張舊獸皮。毛已經掉得差不多了，皮也軟了，正好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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