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溪睜開眼睛的時候，洞裡已經透進一點晨光。
火堆滅了，只剩下一堆冷灰。虎林不在沙發上，那塊位置空著，獸皮疊在一邊。
鍊銅。今天要鍊銅了。
林溪翻身下沙發，去儲藏間拿了兩塊燻肉，塞進嘴裡嚼著。虎林已經在外面了，站在洞口，背對著她。
“醒了？”他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
“嗯。”林溪把燻肉遞給他一塊，“吃。”
虎林接過肉，咬了一口。
“走吧，去裂谷。”
兩人帶著木炭、藍石頭、鼓風皮囊，往裂谷方向去。路上林溪一直在想鍊銅的步驟。
先把木炭和礦石放進窯裡，點火，然後用皮囊鼓風，讓火燒得更旺。等溫度夠了，礦石就會熔化，變成銅液流出來。
原理她知道，但具體要煉多久、溫度夠不夠，她心裡沒底。上輩子刷影片，人家鍊銅跟煮泡麵似的，三分鐘出鍋。輪到自己，連火候都摸不準。
到了窯口，林溪停下來，看著昨天挖的窯。石頭砌的坑壁還在，坑底有一層薄薄的灰。
“先把窯清理一下。”
虎林跳進坑裡，把灰和碎渣清理出來。林溪蹲在旁邊，把木炭和藍石頭遞給他。
“木炭放下面，礦石放上面。一層木炭一層礦石，這樣燒得透。”
虎林把木炭鋪在坑底，然後把藍石頭放在木炭上。林溪又遞給他幾塊木炭，讓他蓋在礦石上面。
“這樣？”
“對，就這樣。”
窯裡堆滿了木炭和礦石，虎林跳出來，站在林溪旁邊。
“點火。”
虎林用爪子在木頭上蹭了幾下，火星濺出來，點著了乾草。乾草燒起來，引燃了木炭。木炭開始燃燒，煙從窯口冒出來。
“鼓風。”林溪拿起一個皮囊，對準窯口，開始一擠一鬆。
風呼呼地吹進窯裡，火苗竄起來，燒得更旺了。虎林也拿起一個皮囊，站在另一邊，開始鼓風。
兩人輪流鼓風，風呼呼地吹進窯裡，火燒得越來越旺。窯口的石頭被燒得發紅，煙越來越濃。
燒了大概一個時辰，林溪覺得手痠了，放下皮囊歇了歇。她擦了擦汗，看著窯口冒出來的煙。煙的顏色在變，從白色變成灰色，又帶著一點藍。
“還要燒多久？”虎林問。
“不知道。”林溪盯著那煙，“再燒一會兒。”
她拿起皮囊，繼續鼓風。虎林也繼續鼓風，兩人輪流著，一個累了換另一個。林溪的手掌被皮囊磨得發紅，胳膊酸得像灌了鉛。上輩子健身房辦卡只去過三次的人，現在鼓風鼓了一個多時辰，這體能，擱以前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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