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靠在床頭,閉著眼,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才慢慢睜開。
她眼底沒有方才那股子炸開的怒氣,反倒沉了下來,她冷笑了一聲,聲音啞著:
“只要我接下來不親自對付鳳凝那個白痴,我想沉淵是不會與我這個母親離心的!”
不親自對付?
嬤嬤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試探著問:“夫人這是想……借別人的手?”
謝氏沒答她,只偏過頭,目光越過窗欞,落在院子裡那棵半枯的石榴樹上。
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慢慢理了理袖口梳說:
“沒錯!這王府裡恨鳳凝的人又不止我一人!這不還有三房和二房嗎?你去給謝煜送個女人刺激一下他,讓他想起自己因為鳳凝而變成廢物的事。
然後再去三房那裡告訴謝霜,她男人齊鳴,因為鳳凝三天兩頭往公堂跑,把滿朝的權貴得罪了個遍,聽說官位都快保不住了!
好好刺激一下他們倆,讓他們倆做我的刀!為我所用!”
她還不信了,這二房和三房的人,被這麼刺激,還能任由她鳳凝在王府裡各種蹦躂?
嬤嬤從謝氏房裡退出來,腳步不停,先去了二房的院子送美人兒!送完後他還各種暗示謝煜,他之所以這麼慘,完全是拜鳳凝所賜!
做好這一切,嬤嬤回去覆命了,獨留謝煜與美人兒在房間裡待著。
謝煜這些日子過得窩囊透頂,自打被謝沉淵當眾變成了太監,他在府裡就成了半個廢人。
連從前那些跟在他屁股後頭溜鬚拍馬的狐朋狗友知道他不是男人以後,都開始嘲笑他了。
而謝煜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之所以會遭受這一切,都是因為鳳凝!
若不是那傻子在謝沉淵面前嚼舌根,他大哥怎麼會對他下那樣的狠手?
剛剛大伯母身旁的嬤嬤奉命送來一個水靈靈的丫鬟,說是伺候他起居的。
那丫鬟身段窈窕,眉眼含春,端茶遞水時手有意無意地往他身上蹭。
謝煜被她撩得渾身燥熱,偏偏底下半點反應都沒有,他攥著拳頭,青筋暴起,忽然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茶几,茶壺茶杯碎了一地。
“滾!都給我滾出去!”他咆哮著把丫鬟和屋裡伺候的人全轟了出去,一個人在屋裡來回轉圈。
轉了十幾圈,他停下,一拳砸在牆上,指節當場滲出血來。
他死死盯著牆上掛的那把舊劍,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
“鳳凝!你這個賤人!你害我無法人道,做不成正常男人,那我就讓你也變得做不成正常女人!
我謝煜這輩子不能有孩子,你也休想有孩子!你讓我痛苦,我就要讓你比我痛苦千百倍!
“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