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班頭,喝得滿臉通紅,一腳踩著凳子,正拍桌子罵罵咧咧地說著明日再去哪個村搜刮。
他旁邊幾個手下跟著起鬨,屋子裡酒氣熏天,烏煙瘴氣。
沈嫵出現在門口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她,她穿著一身素色衣裙,面紗蒙臉,手裡捏著剛才那顆蜜餞的紙包,慢悠悠地靠在門框上。
直到她伸手把紙包往桌上一扔,眾人才抬起頭,班頭第一個反應過來,筷子往桌上一拍,眯著眼朝門口看過來:“什麼人?”
沈嫵又摸出一顆蜜餞塞進嘴裡,咬了一口,歪著頭,衝他邪氣地勾了勾唇角:“來要你們狗命的人。”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已經到了班頭面前。
班頭的手剛摸上腰間的刀柄,沈嫵已經抽出了他腰間的佩刀,刀光一閃,班頭眼睛猛地瞪大,整個人朝後倒去,砸翻了凳子,酒碗碎了一地。
他捂著脖子,血從指縫間噴湧而出,四肢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滿桌的官差看見這樣的場景,先去一愣,後開始拔刀。
“哪裡來的不要命的女人?竟敢殺官差!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兄弟們,把這個女人抓起來,殺掉!”
“是!”其餘幾個官差齊聲應和,攥著刀從四面朝沈嫵圍了上來。
沈嫵不慌不忙地扭了兩下脖子,她嘴角掛著一抹輕蔑的笑,把手裡剩下的半顆蜜餞丟進嘴裡:“就憑你們?還想把我殺掉?真是……不自量力。”
話落,沈嫵直接與眼前的眾人打在了一起。
很快,官差們便落了下風,他們倒在地上,握緊手中的刀,再次朝沈嫵砍了上去,沈嫵慵懶的在那裡說了一句:
“沒意思。”
然後一刀上去,所有官差全部被她一刀封喉,刀鋒過處,血線橫飛,那些人連哼都沒哼出一聲,便東倒西歪地癱在了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沈嫵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在靴底蹭了兩下,隨手將刀往地上一插。
知縣縮在裡間的屏風後面,從頭到尾目睹了這一幕。
他恐懼的出聲:“你……你到底是誰?為何跑到這兒來放肆?誰派你來的?”
沈嫵靠在門框上,拿帕子擦了擦沾了血的指尖,語氣漫不經心:
“倒是沒有人派我來,我是自己來的。”她偏過頭,目光落在知縣那張慘白的臉上問了一句:“聽說你最近總是帶著縣衙裡的官差,去杏花村搶百姓的銀子和糧食?”
知縣聽見這話,嚥著口水回答:“本官也不想的!這……這都是上頭的命令!本官也只是按照上頭命令做事而已!你想想,本官一個小小的知縣,哪來的膽子去搶百姓?
沒有上頭的令,本官也不敢啊!”他一邊說一邊往書案後面縮。
沈嫵沒理他那套推脫之詞,她邁步走進裡間,靴底踩在血泊裡,一步一個血印,她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縮成一團的縣太爺:“總之你承認,你最近帶著官差去百姓家裡燒殺搶掠了是嗎?”
知縣他縮在書案後面,兩隻手死死攥著桌沿回答:“本官……本官確實是做過這事,但是……”
他話還沒說完,沈嫵已經懶得再聽了,她手腕一翻,刀光一閃,乾淨利落地抹過他的脖子。
知縣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似乎至死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就這麼死了。
他身子往後一仰,連人帶椅翻倒在地,雙腿抽搐了兩下,便再沒了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