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殺手雄擦了擦手站起來:“我要去休息區巡視一圈。我的辦公室裡有張單人床,你累了就在這兒躺會兒,等明天你的東西配齊了,再回自己那邊休息。”
予芙張了張嘴,想說不用,可殺手雄已經拿起帽子推門出去了,腳步利落,連個拒絕的機會都沒留。
予芙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裡說不出的彆扭。
在領導的辦公室午休,這有點離譜。
可人已經走了,她總不能追出去把人叫回來。
她環顧了一圈這間辦公室,靠牆果然有一張窄窄的單人床,鋪著軍綠色的床單,疊得整整齊齊。
她沒過去,只坐回自己先前那把板凳上,胳膊往桌上一擱,趴著眯一會兒算了。
反正也就一個小時左右。
等殺手雄再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女孩安安靜靜趴在他的辦公桌上,呼吸淺淺的,睫毛垂下來,在臉上投了一小片陰影。
陽光從窗外斜進來,剛好落在她搭在桌邊的手指上,白得像透光的玉。
他手裡拎著一套新的女式制服,是剛才順路去後勤領的。
他在門口站了幾秒,才放輕腳步往裡走,先把制服擱在檔案櫃上,然後一步一步走到桌前。
上午還隔著一層玻璃。
現在,人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還是那個姿勢。
他彎下腰,慢慢伸出手,指尖懸在她臉頰上方,近得幾乎能感覺到她皮膚散發出來的溫熱。
她臉上有一層薄薄的絨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手指在空中僵了片刻,指尖顫了顫,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手掌換了個方向,落在她肩上,輕輕一拍。
予芙睜開眼,視線裡先是對上那雙深沉沉的眼睛。
殺手雄一手撐著桌沿,低頭看她,帽簷的陰影壓下來,遮住了半邊表情。
“雄哥,你回來啦。”
“嗯。”他直起身,“新制服幫你領來了,去後勤改過的,你試試合不合身。不合的話今天還趕得及返工。”
予芙站起來,接過他遞來的制服,道了謝。
殺手雄又說:“等下應該就有人送信過來了。稽核登記流程你桌上那份檔案裡都有,照做就行啦。”
“好,我會好好做的。”
予芙抱著制服出了門,順手把門帶上了。
殺手雄站在原地,聽著隔壁門開了又關,才慢慢抬起剛才拍過她肩膀的那隻手,湊到鼻尖,嗅了一下。
他閉上眼,唇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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