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站穩嗎,站不穩便靠著我的肩,別硬撐。”
張海樓的話剛說完,張海俠已經從他肩頭直起了身,手掌撐上銅壁,兩步走到門前。
蘇彌攔在他身前,手指抵住他的胸口,隔著溼透的衣料按了一下。
“我先進去看,你在門口等一等。”
“你進去以後,門若自動關上,誰在外面把它開啟?”
蘇彌的手指沒有收回,指腹卡在他盤扣邊緣,掌心還殘留剛才灌注心跳值時的餘溫。
“那就一起進,海樓走前面。”
張海樓從腰後抽出短刀,刀身貼著臂側,用刀柄先探進門縫,敲了兩下內側的銅面。
沒有機關觸發的聲音。
他邁過門檻,銅燈的光追到他腳後,照出幾步遠的地面。
“進來,腳下是石磚,乾的,沒有水漬。”
蘇彌拉著張海俠的袖口跨過門檻,銅門後面的空氣和通道里全然不同,乾燥,冷,帶著一種很淡的金屬鏽味。
她的腳落在石磚上,鞋底的紗布磨出細小的沙沙聲,迴音在密室裡轉了一圈才散掉。
密室比想象中大得多。
銅燈照到的範圍只有周圍四五步,再遠的地方全是黑的,但地面的石磚排列整齊,每一塊的邊角磨損程度都不同,靠近中央的幾塊踩得最深。
張海樓朝黑暗裡走了十步,刀尖敲上了什麼東西,金屬碰撞的聲音沉悶,不像銅壁。
“這裡有個臺子。”
蘇彌鬆開張海俠的袖口,朝前走過去,銅燈光終於夠到了密室中央。
一座齊腰高的石臺立在正中間,通體漆黑,表面打磨得光滑,沒有一條裂縫。
石臺上面放著兩樣東西。
左邊是一卷古卷,卷軸兩端用金線縫合,封口貼著一枚銅印,印面的紋路和南安號古卷一脈相承。
右邊是一塊石頭。
拳頭大小,黑色,表面有細密的紋理在緩慢地亮滅,頻率和人的脈搏接近,每跳一次便洩出一點熒光,像是什麼活著的東西正在那塊石頭裡面呼吸。
蘇彌的異色痣在掌心裡猛烈發燙。
她握緊拳頭,把痣面朝下扣住。
“那是黑石碎片。”
張海俠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他跟了過來,站在石臺邊緣,視線落在那塊石頭上。
銀環的嗡鳴又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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