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印揭開的時候，封蠟碎成幾粒落在石臺上，金線從卷軸兩端鬆脫，古卷自行展開了半尺。
蘇彌的手按住卷軸邊緣，指腹壓著泛黃的絹面，上面的字跡用硃砂寫就，顏色深淺不一，像是分了好幾次才寫完。
張海樓站到她身後，目光越過她肩頭落在絹面上，看了兩行便皺起額頭。
“這是什麼文字，一半像古篆，一半像南洋土文，混在一起寫的。”
“是張家內傳的記錄體，師父教過我讀這種字。”
張海俠走到石臺另一邊，手指隔著半寸距離沿絹面移動，沒有碰到字跡，嘴唇跟著一行行的硃砂無聲地描。
蘇彌沒等他譯完，異色痣貼上絹面的瞬間，系統面板彈了出來，將上面的內容全部轉寫成了她能看懂的文字。
第一段是儀式名稱。
淨泉經，無垢之儀。
第二段是使用條件，她一個字一個字往下看，銅燈光照在絹面上，字跡的陰影投進她掌心的紋路里。
施術者須以自身生命之力為引，經脈貫通目標體內全部毒素種子，以無垢之力逐層燃盡。
這一句還算正常，她繼續往下讀。
每行一次完整儀式，施術者縮減陽壽十年，不可逆轉，不可轉嫁，不可以任何外力彌補。
蘇彌的手停在那一行字上面。
指甲嵌進絹面，把硃砂的邊緣刮出了一條白痕。
張海俠在對面唸到了同一行，他的聲音斷在中間，抬起頭看向蘇彌。
蘇彌沒有和他對視，眼睛還釘在絹面上，往下找最後一段。
若目標體內毒素種子已生根分裂為獨立意識，須行儀式三次方可徹底燃盡，每次間隔不得少於七日。
三次。
十年乘三。
三十年。
系統面板在她視野右側又彈出了一行補充。
【淨泉經代價確認：施術者總縮減壽命三十年。】
【當前宿主預估剩餘自然壽命：五十八年。】
【儀式完成後預估剩餘壽命：二十八年。】
蘇彌把拳頭攥在身側，指節抵著裙襬的布料，攥到手背的筋全部繃了起來。
二十八年。
她今年十八歲，加上二十八年，四十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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