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李媽媽此言差矣。”陳嬌嬌慢悠悠道,“做生意講究個新意。您這花滿樓,若有別人家沒有的——老中青三代同堂,一條龍服務,這頭湯,您不喝,還想留給誰?”
她抬眼,目光掃過圍觀的百姓。
百姓們被她這一激,頓時來了興致,人群中當即有人起鬨:
“就是!我就沒見過這種玩法!”
“若是那老太婆肯接客,老子還真想嚐嚐鮮!”
陳嬌嬌扭過頭,似笑非笑地看向黃父與大伯父:“單靠崔氏一雙手,如何養得起你們一家六口?自然是要多添兩個人,多賣一份錢。如此,你們家的日子不就寬裕了?”
她沒再多說一個字。
老鴇李媽媽也是個人精,當即從袖中抓出二兩銀子,拍在黃父的手裡。
“走吧,兩位。”
黃母與大嫂哭天搶地:“我不去!我不去啊——!”
可圍觀的人,方才還誇崔翠如“賢惠”的一個個,此刻只抱著手看戲。黃父捏著那二兩銀子,一句話沒說,大伯父躲在後面,也沒吭聲。
沒人替她們出頭。
桑弘羊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不解地看她。
陳嬌嬌走到他身側,雙手抱臂,嗤笑一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她抬眼掃視四周,眸光微冷,“不過,那兩個男人,也不能讓他們太舒坦。”
………
花滿樓有了“老中青”的新噱頭,幾日之間就成了城中閒漢嘴裡的談資。
李媽媽是個懂生意的人,把黃母與黃大嫂單獨闢了間屋,掛起紅燈籠,寫了大紅招牌,果然引得幾個好奇的人上門。
而對面的百花樓,冷冷清清。
百花樓的老鴇坐在門口,嗑了半天瓜子,沒等來一個客人。
陳嬌嬌就是這時候進去的。
老鴇見她進門,臉色一慌,連忙起身,手指在圍裙上蹭:“大人……您、您有何貴幹?”
“來給您指條明路。”陳嬌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慢條斯理地環顧四周,“對面已經客似雲來,你這樓裡,今日可有幾個恩客?”
老鴇苦著臉:“前兩日還有一兩位……今日,一個都沒。”
“那是因你東施效顰,毫無新意。”陳嬌嬌伸出手指,在桌上輕輕一點,“你要做差異化,她賣女人,你便賣男人。”
“賣……男人?”老鴇瞪大了眼。
陳嬌嬌不答,只抬手朝門外一晃。
暗衛無聲進門,後頭拖著十幾個被蒙了頭的男人,有的光著腳,有的只穿著一件裡衣,全都還暈乎乎的,像剛從酒裡撈上來。
最後一個被拖進來的,是黃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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