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出征前夜,我截下了那封軍報》第160章 揭弊(1)

作者:拂面晚風·3小時前

朝爭之後的第十日,裴纓的人,查到了東西。

王順捧著幾份卷宗,進了值房,臉色沉沉的。

“侯爺,”他把卷宗放到案上,“靖王身邊那幾位門客,還有兩位宗室子弟,臣都查了。這一查,查出事了。”

裴纓一份一份看下去,越看,臉色越冷。

靖王門下的幾位門客裡,有兩位,是邊鎮退下來的老參將。這兩位,在靖王身邊,打的是“還政正統”的旗號,背地裡,卻在做另一樁事——他們串通了兩個宗室子弟,藉著“籌備還政”的名頭,從北境邊鎮的軍餉裡,暗中截留、剋扣,前後吞了不下十萬兩。

截留的軍餉,去哪了?一部分,進了這兩個宗室子弟的私囊;另一部分,投在了一處不見光的買賣裡——那是當年太后黨在北境留下的商路暗樁,如今被靖王的門客,重新接了起來。

“侯爺,”王順低聲道,“這樁事,牽扯可不小。那兩位宗室子弟,一個是靖王的親侄,一個是靖王的門生。若捅出來,靖王便脫不了干係。”

裴纓沒有立刻說話。

她把卷宗看完,又看了一遍。

“靖王知情嗎?”她問。

“臣查了,靖王像是不知道。”王順道,“那兩個宗室子弟,做事極隱秘,連靖王府的門房,都被他們瞞著。不過……”他頓了頓,“靖王身邊那兩位老參將,是知道的,還替他們遮掩過。”

裴纓點了點頭。

“靖王不知情,可靖王的人,知情。”她慢慢道,“這就是臣要破的這個局。”

次日大朝,裴纓沒有提這事。

她只是照常奏報新政的進展——北境的邊市開了,草原的馬匹、皮貨,源源不斷運進來;南方的漕糧,也順了新修的河道,比往年早了半個月抵京。這一樁一樁,擺在明面上,朝野稱頌。

直到議到最後,裴纓才慢慢開口。

“臣今日,還有一事奏。”

殿中,安靜下來。

“北境邊鎮的軍餉,”裴纓從袖中取出一份冊子,“臣近日核了一核,核出了點蹊蹺。有一筆不下十萬兩的軍餉,賬上寫著”撥赴邊鎮“,實則,並未到邊鎮。”

此言一齣,滿殿譁然。

“臣查了這筆軍餉的去向。”裴纓的聲音,不疾不徐,“撥餉的文書,經手的是兩位宗室子弟,一位是靖王的親侄,一位是靖王的門生。這十萬兩銀子,一部分,進了他們的私囊;一部分,被他們投進了當年太后黨在北境留下的一處商路暗樁。”

殿中,死一般地靜。

無數道目光,刷地一下,都聚到了靖王身上。

靖王立在殿中,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裴侯!”他捧笏的手,微微發抖,“此事,老臣……老臣不知情!”

“臣知道殿下不知情。”裴纓道,“臣查了,這兩位做事極隱秘,連殿下,都被瞞著。可臣有一事,想請教殿下——這兩位,是殿下身邊最親近的人。他們打著”還政正統“的旗號,在殿下身邊盤桓,背地裡,卻在貪墨軍餉、勾連太后黨餘黨。殿下,可曾想過,為何會是這樣的人,聚在殿下身邊?”

靖王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臣不是說殿下有私心。”裴纓道,“殿下唸的是”正本清源“,臣信。可殿下身邊,聚著的這些人,惦記的卻未必是”清源“,而是——藉著殿下這面”正統“的大旗,行他們的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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