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見他問得這樣直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先生只需將這東西摻進你銷往大雍的茶葉裡，其餘的運輸、分銷、通路，都由我來安排。先生出的是渠道，我出的是貨，利潤五五分成。先生覺得如何？”
慕玄珩將茶盞擱在案面上，往後靠了靠：“聽起來，倒是一門好生意。”
威利臉上的笑意徹底綻開了，站起身來，朝慕玄珩伸出手來：“那便一言為定。”
慕玄珩也站起身來，伸出手來與他握了一握。
威利走後，慕玄珩獨自在正廳裡坐了一會兒，便起身朝後院的正院走去。
阮燕然正靠在榻上看書。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來，看見慕玄珩推門進來，面上帶著幾分少見的沉凝。
他將門合上，走到榻邊坐下，將那隻白瓷小瓶從袖中取出來，擱在她面前的小几上。
阮燕然低頭看著那隻瓷瓶，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她伸手拿起來，揭開蠟封聞了聞，面色便沉了下來。
“英蘇花。”她將瓷瓶重新封好，擱回几面上，抬起眼來看他，“威利找你了？”
慕玄珩點了點頭，將方才威利來的經過簡略地說了一遍。
阮燕然聽完，沉默了幾息，手指無意識地在書卷的邊角上捻了捻：“他倒是不藏著掖著了。看來哈威那邊查完了你的底，確認‘敏昂先生’的身份無誤，這才敢把真東西亮出來。”
慕玄珩靠在引枕上，偏過頭來看她：“這樁生意若是應下來，便能順著他的渠道摸清英蘇花從偭國南疆到南城芳英閣的整條線路。到時候線路摸清了，證據便都有了。”
阮燕然點了點頭：“那你便應著，我讓小桃和小荷暗中跟著那條線路走一趟，把沿途的據點都記下來。”
慕玄珩看著她那張平靜而專注的側臉，忽然伸出手來，將她擱在膝上的手攏進掌心裡。
阮燕然的手指微微縮了一下，卻沒有掙開。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等這趟事了了，回去之後，我們好好談談。”
阮燕然沒有抬頭看他，只是將手從他掌中抽回來，重新擱回膝上，翻了一頁書，嘴角勾起一絲笑：“回去再說。”
接下來的幾日，慕玄珩與威利之間的“生意”便正式上了軌道。
威利每隔兩日便派人送來一箱封裝嚴實的“香料”，由慕玄珩手下的人混入從傣國運來的茶葉中，再透過他名下的商路運往大雍。
慕玄珩表面上做得滴水不漏，每批貨的數目、流向、交接的時間地點，都按照威利的要求一一記錄在冊。
暗地裡，他將那些記錄謄抄了一份，用暗語寫在尋常的家書裡，託石磊秘密送出去。
阮燕然這邊也沒閒著。
小桃和小荷被她分作兩路，一路跟著運貨的商隊從偭國南疆出發，沿著邊境的商路一路往北，將沿途的每一個驛站、每一處交接點、每一個與威利家族有關聯的商戶都暗暗記了下來。
另一路則留在鎮上，盯著威利莊園和哈威府上的來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