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安靜下來，只剩那兩株老梅樹上的紅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晃動，將滿院照得一片暖融融的昏紅。
慕玄珩推開房門，側過身來，讓阮燕然先進去，然後反手將門合上，將滿院的燈籠光擋在了外面。
屋裡只點了兩支紅燭，窗上貼了大紅的喜字，是山上的姐妹們剪的，歪歪扭扭的，卻看著十分熱鬧喜慶。
阮燕然站在屋子中間，背對著他，抬手去摘髮間那支步搖。她的手指剛觸到珠串，身後便伸過一隻手來，將她的手指輕輕按住。
慕玄珩：“我來。”
他將那支步搖從她髮間取下來，擱在妝臺上。
然後他伸出手，將她綰起的髮髻一點一點拆開，烏髮從髮髻中散落下來，垂在肩頭和腰際，像一匹黑色的緞子。
他的手指穿過那些髮絲，指腹蹭過她的後頸，感覺到她微微繃了一下，又慢慢鬆開來。
他將她的身子轉過來，面對著自己，伸出手，將她額前一縷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指腹順著她的臉頰緩緩滑下來，停在她的下頜上。
阮燕然伸出手來，將他胸前那枚玉帶的扣子解開，玉帶落在腳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她又去解他的衣帶，手指有些笨拙，解了兩下沒解開。
慕玄珩低下頭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伸手覆上她的手背，帶著她的手指，將那根系帶慢慢解開。
外袍鬆散開來，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
她將他的外袍從肩頭褪下來，搭在一旁的椅背上，又伸手去解他的中衣。
這一次她的手沒有抖，指腹貼著他胸膛的衣料，感覺到那層薄薄的布料底下傳來溫熱的體溫和急促的心跳。
慕玄珩的呼吸重了幾分。
他伸出手，將她腰間那根系帶一扯，大紅色的織錦長裙便鬆散開來。
他扶著她的肩頭，將那件衣裳從她身上褪下來，露出裡面素白色的中衣。
他低下頭，嘴唇落在她的頸側，帶著溫熱的氣息和細細密密的力道。
他將她橫抱起來，走到那張鋪著大紅錦被的竹榻前，將她輕輕放上去。
竹榻上鋪了厚厚的一層褥子，被褥是新的，是大紅色的妝花緞，上面繡著並蒂蓮和交頸鴛鴦。
阮燕然躺在那片大紅色裡，烏髮散落在枕上，面色被燭火映得微微泛紅。
她仰著臉看他，目光安安靜靜的，沒有躲閃，也沒有從前的那些戒備和推拒。
慕玄珩俯下身來，撐在她上方，燭火在他眼底跳動著，將那雙深棕色的眸子映得格外明亮。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然後沿著她的眉心、鼻尖、唇角一路吻下來，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阮燕然閉上眼睛，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她的手指穿過他散落的墨髮，掌心貼著他的後頸，將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他感覺到她的回應，動作不再小心翼翼，吻變得更深、更重，帶著兩年分離的思念和今夜花燭的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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