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沈清漪就搬了家——她趕回文房,就發現自己的東西被人動過,好在緊要的東西,她都有藏起來的習慣,倒也沒被賊人摸走。
周清平勸她:“姐,這裡不安全。”
沈清漪沒有猶豫。她的東西不多,一個布包就裝完了。
到了新住處,她把正屋收拾了一遍。
那張舊桌用溼布擦了兩遍,擦掉一層灰,露出底下發暗的木紋。地掃了,牆角那幾團蛛網用掃帚頭卷掉了。窗紙破了兩處,她從布包裡翻出幾張乾淨紙,裁齊了,用漿糊把破口糊上。
糊完之後,她站在屋子中間看了一圈——一張床板、一張舊桌、兩條長凳、一口井在院子裡。屋子不大,可屋頂不漏,牆不歪,門能關嚴。
她走到門口,坐在石階上,把袖口裡那頁紙攤開看了一遍。紙上是陳通案的最新一條線索,她看了一會兒,摺好收回去。
蕭峙住在隔壁。兩間院子中間隔著一道矮牆,牆不高,牆頭上壓著幾塊舊瓦,站在院子裡能看見隔壁的屋頂和那扇半開的門。
沈清漪收拾屋子的時候,隔壁傳來一些動靜——搬東西的聲響、水瓢磕在缸沿上的聲響、腳步聲從屋裡到院子裡,又從院子裡回屋裡。
她沒有過去敲他的門,也沒有刻意避開。她只是在自己的院子裡做自己的事,像兩個各過各的日子的人,隔著一道矮牆。
收拾完之後,她坐在石階上歇了一會兒。
隔壁的門開了,蕭峙從裡面出來,走到兩間院子中間那道矮牆邊上。他站在牆那頭,開口問了一句:“住得慣嗎?”
沈清漪坐在石階上,手裡攥著那頁紙的邊角,說了一句:“住得慣。”
蕭峙沒有再問。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的腳步聲從牆那頭傳過來,不重不響,跟來時一樣。沈清漪坐在石階上沒有動。
兩個人的院子隔著一道矮牆,牆不高,可誰都沒有先翻。
這天,周清平把鋪子裡昨天堆積的活都幹完了,便急急忙忙又趕了過來。
他推開院門,四處看了一圈,又走到井邊探頭往裡看了看,井裡有水,水面映出他半個腦袋。
他退了兩步,站在院子中間轉了一圈,開口說了一句:“姐,這院子比咱以前的強多了!”
沈清漪說:“以前也沒院子。”
周清平撓了撓頭:“就是比沈家那個偏房強。”
傍晚的時候,沈清漪在正屋裡收拾最後幾頁卷宗。
門口有人敲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見蕭峙站在門檻外面,手裡端著一碗麵。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這一天都沒有好好用過飯了。
蕭峙把碗擱在門檻外面的石階上,沒有進來。碗是粗瓷碗,面是清湯麵,上面臥著一個蛋,還冒著熱氣。
蕭峙說了一句:“隔壁灶上做的。”
他擱下碗就走了,腳步聲在牆那頭響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沈清漪低頭看了一眼那碗麵。麵湯清亮,蛋是荷包蛋,煎得邊上一圈微黃。
她坐在桌前,把那碗麵吃了。面是手擀的,不粗不細,湯裡擱了一點鹽,沒有別的味道。
。穩很得擱,沿瓦著底碗,邊旁瓦舊塊那頭牆——上頭牆矮在擱碗空把,後之完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