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爺！”趙勁臉色不對，聲音壓得低，“九華殿沒人。”
顧言手上那枚銅板停了。
“什麼叫沒人。”
“素雲說姑娘一早就出了門，說去御膳房監粥。臣去問了，御膳房說今兒壓根沒見著人。御花園、養心殿、東角門西偏門都問了，都說沒見著。”
顧言站起來。椅子腿在磚地上刮出一聲刺響。
“她早上跟誰出的門。”
趙勁猶豫了一下。
“說。”
“守西偏門的陳望說，卯時三刻前後恆王的車出去了，車上簾子沒掀，但他認得趕車那人。車裡坐著兩個——一個準是恆王，另一個，瞧身形像是沈姑娘。臣想著那時候姑娘剛跟您慪完氣，當是她跟恆王出去辦什麼差事了，就沒往上報。”
顧言站著沒動。
案上那枚銅板擱在那兒，他伸手去攥，攥了兩回才攥住。
“什麼叫像是——他人呢？”
趙勁把腰彎得更低，沒敢接話。
顧言把外袍往身上一裹，三步走到門口，簾子掀得老高，冷風灌進來撲了他一臉。
“趙勁。”
“臣在。”
“去找。掘地三尺。”
沈夕瑤掀簾子出了雅間，腳步沒停。
恆親王跟在後頭，到櫃檯前把銀子往櫃上一撂：“多少？”
“王爺，三兩六錢。”
他摸出一錠擱櫃上，壓著嗓子：“再熬碗解酒茶，濃的，端給門口那姑娘。”
掌櫃接了銀子往門口瞟了一眼，滿臉堆笑：“王爺，您跟這位姑娘——倒真是般配。”
沈夕瑤正掀門簾，聽見了，半轉過身子：“掌櫃的，您瞧岔了。”
“哎？”
“這位是我叔叔輩的。”她朝櫃檯那邊偏了下巴，“我家老爺子的舊交。您可甭亂點鴛鴦。”
掌櫃乾笑兩聲，縮回櫃檯後頭。恆親王捏著扇子看了她一眼，沒吭聲。
沈夕瑤把門簾一掀，出去了。
冷風一激，她腳底下打了個絆兒，扶住門框站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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