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而重重地長嘆,語氣抑揚頓挫:“我就這樣等啊等啊,等到天都黑了,你還是沒來。”
李明月略顯尷尬地撓了撓頭:“阿瑾,你別這樣,我害怕。”
卓瑾還要唉聲嘆氣,自門內出來個手持竹耙的老人家:“小王八犢子,在這裡胡說什麼?家裡都窮成啥樣了,哪來這麼多下人?就我跟林襄兩個,不來幫忙就滾蛋,少給我礙手礙腳添亂。”
他氣不打一處來:“你幹活?不給我幫倒忙就不錯了,昨日上上下下,倒打壞廚房幾個碗!”
後頭又跟來個二十多歲、手中提著大籮筐的男人。
卓瑾:“……”
卓瑾唯唯諾諾起來:“林伯,我也是幫你打掃嘛。”
李明月正要問他,這二位該如何稱呼。
老人家顯然已從卓瑾口中得知了她身份,趕緊把竹耙往後一扔,丟給兒子林襄:“你就是,在天象關外救了我家大郎君的李娘子?一路上,阿瑾這混小子沒給你添麻煩吧?”
李明月對老人小孩的熱情都有些手足無措,聞言也拘謹許多:“是我……”
卓瑾適時介紹道:“林伯是家祖母買來,護我爹三兄弟平安長大的,早脫了奴籍,算是我的長輩。襄哥是他早年收養的孩子。”
李明月便跟著見禮。
林伯笑呵呵道:“娘子,別聽這混小子方才瞎說,他可盼著你來,望眼欲穿,沒半點不情願呢。”
又提點卓瑾:“跟女孩子說話,怎能這樣陰陽怪氣?這樣是娶不到媳婦的,想想你爹當年,看中你娘,身上尚無功名,卻厚著臉皮登門,死皮賴臉求晏將軍嫁妹,這才是男人的氣魄。”
卓瑾無奈道:“林伯,你誤會了,明月是五弟心上人。”
“啊?紹兒……”
林伯轉頭叫兒子自去掃門前落葉,拉著李明月興沖沖往裡走:“紹兒好,比這混小子乖巧!走走走李娘子,我帶你到紹兒院中看看,他院中有好大一棵石榴樹,還是二郎在世時,為紹兒他娘種的!”
李明月求救地看向卓瑾。
林伯仍兀自道:“紹兒孃親是最愛吃石榴的,一頓能吃兩三個,李娘子,你吃不吃石榴?眼下正開花,紅得跟火似的,等到八月裡石榴成熟,不知有多好吃……”
卓瑾趕緊來解救:“好了林伯,明月此來,是要同我做大事的,估摸著有些日子才離京,看院子不急。”
李明月:“對!我要帶阿瑾認識新朋友呢。”
林伯這才緩口氣:“好吧,可千萬再來呀,我有許多紹兒小時候的事同你說呢。這孩子從前是個悶葫蘆,好在家裡聒噪的鴨子不止一隻,慢慢也多話了!”
卓瑾:“什麼聒噪鴨子?林伯,你說話怎這般難聽,五弟很喜歡我這個哥哥呢。”
他看李明月:“說起來,你今日打扮得好生不同!”
李明月也這麼覺得,目光炯炯地問道:“好不好看?”
“很特別,”卓瑾又著意打量一番,“之前像俠女,今日看著,倒像是大戶人家的千金,怪不習慣的。”
李明月得意:“京中長輩幫忙置辦,容姐姐搭的!”
卓瑾問:“對哦,你那位容姐姐怎麼沒來?”
”!來得說定肯們你,玩好也子他。哥哥位一的識認新見去你帶我,走,了話說下留輩長被姐姐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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